黄泉手记 第732章 及时行乐

我听到段谨言的一番话，脸色阴沉的看向了他：“如果你想跟我谈的事情，只是威胁的话，我们就没有必要继续聊下去了！我人就在这里，你想要我的命，那就试试！”

“我不想杀你，但并不代表我不能杀你，跟我在一起，你首先要端正自己的态度。”

段谨言对于我的态度有些不满，但说话的声音很低，也没带着什么情绪，反而显得更有威严：“你对我的恨意，来源于咱们之间的血缘关系，你认为我对你生而不养，所以恨我，对吗？”

听到段谨言提起这件事，我心中的情绪变得更加烦躁：“难道这不该是我恨你的理由吗？”

“我们能够来到这个世界上，并不是自己选择的事情，我如此，你亦然。”

段谨言顿了一下：“如果有选择的话，我其实并不希望自己是段家的人，更不想让你来到这个世界上！可惜人这一辈子，能够做到真正掌握自己命运的都没有几个，掌控其他人的命运，那就更难了！

我虽然说是找你聊天，但实际上却是希望给你讲明白一个道理！你恨我，是因为跟段洪聿有感情，觉得我伤害了他……”

“你没资格提我爷爷的名字！”

我听到段谨言说出我爷的名字，怒不可遏的看着他：“他是你的亲生父亲，你却在这里直呼其名，简直枉为人子！”

“你也说了，他是我父亲，我如何称呼他，是我们之间的事情。”

段谨言笑了笑：“按照你的说法，你还是我的儿子呢，你现在对我这个态度，是不是同样显得有悖伦常呢？”

我怒视着段谨言：“我不认你这个父亲！你也不配做我父亲！”

“我要跟你讲的，也是这个道理。”

段谨言顺着我的话聊了下去：“既然你有资格不认我这个父亲，那我是不是也有资格不认段洪聿这个父亲呢？你想要我的命都可以，为什么我提他的名字一句就不行了呢？”

我听到段谨言这一番歪理邪说，没有回应。

除了不想跟他在这种没意义的事情上辩论，也是因为我已经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段谨言见我不语，继续说道：“你口口声声说想要杀了我为段家除害，那你眼中的段家是谁呢？只是姓段的人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是不是也能代表段家呢？

归根结底，你恨我，只是因为你是被段洪聿养大的，否则我不相信你会跟没有任何印象的我来拼命。

我不知道他给你灌输了什么样的理念，但我希望你清楚，这只是我们父子之间的恩怨，就像你跟我的关系一样！你我的事情就该你我来解决，同理，我跟段洪聿的恩怨，是我们父子之间的事情！”

“你不配做段家的人！”

我怒气冲冲的看着段谨言：“你早已经被段家除名了！你是段家的祸害，更是段家的耻辱！你我都没资格代表段家，真正的段家，是数千年的传承，而你不配成为段家的一员！”

“我说过，人对于自己是否能够来到世界上的这件事，是没有选择权的，我也不想让自己成为段家人，可我没得选择！就像我虽然不认你这个儿子，但你身体里还是流着跟我一样的血，段家不认我，不代表我不存在。”

段谨言用一种嘲弄的目光看着我：“至于你口中数千年的传承，无外乎是挖坟掘墓这种上不得台面的缺德事罢了！说来倒也奇怪，段家数千年来做了那么多挖坟掘墓的缺德事，竟然还能延续至今，也算是个奇迹了！

你说我对不起段家，这一点我还真不敢苟同，毕竟大家做的都是一样的事情，我只不过是不替段家盗墓了而已……不对，我刚刚说了，你代表不了段家。”

“段家祖训，绝不可让文物流落海外，而你却给外国人卖命！这是数典忘祖！”

我看见段谨言一脸漠然的模样，愤怒的看着他：“不仅如此，你还害死了自己的亲妹妹！段谨言，你真的就没有丝毫的愧疚之心吗？”

“愧疚？”

段谨言听完我的话，露出了一个轻蔑且不解的目光：“我实在想不到，我为什么要感觉到愧疚！

你也是盗墓行内的人，进了那么多王公贵族，达官显贵的墓，怎么还没有明白一个道理！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永恒不变的，不论是金钱、土地、权力、声望……这一切都是虚无，人来到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带进坟墓，而且真正属于自己的，就只有这一生体会到的喜怒哀乐！

你所谓的家族、荣耀、恩仇，在人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就失去了全部的意义！人只要明白了我们终将死去的这个道理，那么一切就都变得不再重要，也没有什么意义！

你觉得我对你生而不养，其实你的到来，无非只是我动物本能中的繁衍冲动而已！对于我来说，生命的意义就是随心所欲，及时行乐！所以你所谓的那些东西，对于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我也不在乎！”

“好一个随心所欲！”

我双手握拳，指甲深深地嵌入了血肉当中：“你的随心所欲，就是像畜生一样，害死了自己的同门！害死了自己的亲妹妹！并且对于这一些，没有一丝一毫的感触吗？”

“也不能说完全没有。”

段谨言微微摇头：“你到现在还能活着，并且坐在这里跟我对话，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无论如何，我毕竟也是段家走出来的人，虽然你的诞生是个意外，但我把你交给段洪聿，为他段家延续香火，也算是还了他生我的恩情！

对于我来说，杀了你简直易如反掌，你之所以活到现在，是因为我还有些许的恻隐之心，也因为你没有阻碍到我的脚步，但你最近做的事情，已经威胁到我了。

我不杀你，算是对于段家的一种报答，今天跟你把这件事说清楚，我就算是把这份恩情给还完了！从今往后，如果你再得寸进尺，那就是自己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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