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被他问得一顿,灵泉水已经暴露了,她也答应了和他结契,说到底他也算自己人,她有空间的事情,是应该告诉他。
可一想到他说话总是爱呛自己,她也想故意为难一下,抬眼看向他,“你还不是我的正式兽夫,想知道的话,等结契之后再说。”
她说着,还特意把“正式”两个字咬得重重的,眼神里满是挑衅。
没想到墨尘半点不恼,反而勾了勾唇角,语气轻松:“这有什么难的?今晚就结契。”
“不行!”黎月立刻反驳道。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墨尘,语气似是关切:“你刚从恶兽城出来,身体都没完全恢复,等你休息一段时间,彻底恢复好了再说吧。”
墨尘看着她认真反驳的模样,低笑出声:“我说你怎么这么爽快就答应结契,原来是换了战术啊,不解契,改拖延了?”
“你管我什么战术!”黎月皱起眉,语气带着点娇蛮,“我是雌主还是你是雌主?这事我说了算。”
墨尘很干脆地妥协,似乎很好说话:“行啊。你是雌主,你说了算。”
黎月反倒愣了,她还以为墨尘会纠缠,没想到这么好说话,一时间倒有些不适应,别扭地别过脸不再看他。
没过多久,晚饭就做好了。
池玉和烬野端着煮好的鱼虾、蒸好的地薯果和还有炒菜走进来,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石屋。
墨尘看着桌上从没见过的食材,眼神里满是新奇,拿起一个地薯果咬了一口,软糯的口感让他眼睛一亮。
接下来的用餐时间,他几乎没怎么说话,光顾着埋头吃东西,饭量大得惊人。
还好黎月准备的食材足够多,否则还真不够他一个人吃的。
黎月瞥了他一眼,心里默默腹诽了一句“大饭桶”,嘴上却没说什么。
她想起墨尘是从恶兽城出来的,在那种地方肯定吃不上什么好东西,心里难免多了几分同情。
吃完晚饭,池玉和烬野主动收拾碗筷去清洗。
黎月走到凛川身边坐下,想起阿父之前被蚀蝎草牵制的事,开口问道:“阿父,蚀蝎草有没有什么破解的方法?”
凛川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点无奈:“我要是知道破解方法,这次也不会被他们轻易牵制住了。”
“其实,祭司的精神力可以压制蚀蝎草。精神力在蓝阶以上,就可以。”一旁的墨尘擦拭着嘴角,忽然开口说道。
他顿了顿,又看向黎月,“说起来,你那个祭司兽夫呢?这次怎么没跟你们一起?”
“祭司的精神力能压制?”黎月眼睛一亮,随即忽然反应过来,脸色微变,“难怪他们要趁着司祁不在的时候动手!”
她转头对墨尘解释道:“司祁之前因为一些事受到了审判,被关在石牢里了,还有五天才能出来。”
墨尘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凛川这时开口感慨:“墨尘你要是能再来早一点,我也不会被蚀蝎草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说起来,你这次怎么来晚了?”
“找东西。”墨尘言简意赅,眼神不经意间扫过黎月,“雌主的命令,我也不敢不完成。”
“我?”黎月满脸茫然地抬起头,怔怔地看着他,“我什么时候给你下过命令了?”
墨尘看着她茫然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浅淡的笑意,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看来是忘了,这么说来,这东西对你也不是很重要。”
话音刚落,他抬手从兽皮裙的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到黎月面前。
那是一条绿水晶项链,水晶吊坠打磨得圆润光滑,在石屋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黎月的目光落在项链上,整个人瞬间僵住,瞳孔微微收缩。
她愣了足足几秒,才颤抖着伸出手,从墨尘手中接过项链。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水晶,熟悉的触感瞬间勾起了回忆。
这是星逸送给她的项链。
那个在恶兽城与她萍水相逢,却毫无保留地对她好、真心相待的猫头鹰少年,留给她的唯一念想。
黎月轻轻抚摸着吊坠,眼眶瞬间就红了,鼻尖阵阵发酸。
可下一秒,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骤然变得惨白,握着项链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模糊了双眼。
当时她把灵泉水装在陶罐里交给了星逸,星逸半点怀疑都没有,拿着那罐水就冲进了斗兽场。
可她也是今天才知道灵泉水有个致命的弱点,一旦离开她身边太远,就会慢慢失去治愈效果,最后变得和普通泉水没两样!
星逸是因为信了她的话,才拿着灵泉水进了那么凶险的斗兽场后台……
他的死,根本就是她造成的!
石屋里的气氛瞬间凝固,在场的雄性都察觉到了黎月的异常,脸色纷纷变了。
幽冽最先反应过来,快步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冰凉颤抖的手,声音温柔又急切:“月月,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黎月再也忍不住,猛地扑进幽冽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压抑的抽噎声从喉咙里溢出,渐渐变成了放声大哭。
“幽冽……我好后悔……”
她抽抽噎噎地说着,声音破碎不堪,“我真的不知道……灵泉水离开我身边太久,就会变得无效……是我害了星逸……是我害死了他……”
幽冽瞬间就明白了,她应该是把灵泉水交给了那个恶兽城的猫头鹰兽人,可今天才发现灵泉水不能离开她使用,她正在自责。
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满是安抚:“月月,不是你的错。你当时也是一片好心,谁也没想到灵泉水有这样的限制。别想了,都过去了。”
凛川和其他几个兽夫也围了过来,脸上都带着担忧,却没人轻易开口打扰,只是安静地陪着她。
黎月哭了很久,直到眼泪流干、力气耗尽,哭声才渐渐止住,只是肩膀还在微微耸动。
墨尘沉默地看着这一切,直到黎月情绪稍微平复,才缓缓开口,语气比平时柔和了几分:“你说的那个猫头鹰兽人,是青阶?”
黎月靠在幽冽怀里,虚弱地摇了摇头,声音沙哑:“他是……绿阶。”
墨尘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看来他买下项链的猫头鹰兽人应该是另一个兽人。
猫头鹰兽人并不稀有,卖项链的雄性已经是青阶,而且实力快要突破到蓝阶了,和黎月说的不可能是同一个雄性。
毕竟一个绿阶兽人根本无法在斗兽场存活下来,而且凛川当时也确认过,闯进斗兽场的猫头鹰兽人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