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心脏骤然收紧,刚要开口提醒“墨尘,烈风追上来了”,耳边就传来墨尘低沉沉稳的嗓音:“抓好了。”
她刚抓紧他的角,黑龙猛地收拢一侧翅膀,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急速俯冲!
雨幕被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风声在耳边呼啸作响,黎月下意识地死死攥紧墨尘的尖角,身体因巨大的惯性紧紧贴在他背上,连呼吸都不敢乱喘。
烈风本已近在咫尺,正准备伸出利爪将黎月从黑龙背上抓下,却没料到墨尘会突然俯冲,整只鹰扑了个空,锋利的爪子只抓到一片冰冷的雨丝。
他猝不及防之下,险些失去平衡,翅膀慌乱地扇动了几下才稳住身形。
烈风怒喝一声,双翅猛地发力,盘旋一圈后循着黑龙的轨迹极速俯冲而下,鹰族的飞行速度本就极快,此刻全力追击,距离瞬间又拉近了几分。
可就在烈风即将追上,利爪再次朝着黎月抓去的瞬间,墨尘眼中寒光一闪,
没等烈风反应,一道凝实的淡蓝色精神力骤然从他头顶迸发,如同无形的利刃,直直朝着烈风的胸口轰去!
烈风压根没想到墨尘还拥有精神力,毫无防备之下,结结实实挨了这一记重击!
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鹰身剧烈震颤,飞行轨迹瞬间紊乱,从高空往下坠了数米才勉强稳住,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墨尘可没给他人喘息的机会,借着眼下的优势,翅膀猛地一振,身体瞬间调转方向,不再逃窜,反而朝着烈风主动扑去!
巨大的黑龙在雨空中如同黑色的闪电,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锋利的爪子直取烈风的翅膀,那是鹰族最脆弱也最关键的部位。
烈风又惊又怒,强忍着精神力冲击带来的剧痛,急忙振翅躲闪,可受伤后的他速度已大不如前。
墨尘的爪子擦着他的翅尖划过,硬生生抓下几片羽毛,留下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烈风吃痛嘶吼,挥动利爪反击,却被墨尘用宽大的翅膀狠狠扇中,如同被巨石砸中一般,再次狼狈下坠。
“就凭你,也敢追我?”墨尘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杀意,黑龙的巨大头颅微微低下,竖瞳在雨幕中泛着骇人的光泽。
他没再给烈风任何反击的机会,翅膀一裹,将烈风的身体牢牢困住,随即带着他猛地朝着下方的地面俯冲而去!
“轰!”一声巨响,两人重重砸在一片空旷的泥地上,溅起漫天的泥水。
烈风被砸得七荤八素,兽形再也维持不住,光芒一闪,变回了人形,浑身是血,气息奄奄地倒在地上,连动弹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墨尘则稳稳落在他身旁,依旧是黑龙形态,巨大的爪子带着凛冽的寒意,缓缓抬起,然后猛地落下,死死踩在烈风的脖颈上。
烈风瞬间感觉呼吸困难,脸色涨得发紫,眼中满是恐惧。
“既然敢追来,就要有付出代价的觉悟。”墨尘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冰冷刺骨。
话音刚落,他的另一只爪子猛地挥出,四声清脆的骨裂声接连响起。
烈风的四肢瞬间被生生折断,剧痛让他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却被脖颈上的巨爪死死压制,只能徒劳地抽搐。
黎月从墨尘背上跳下来,看着眼前血腥的一幕,心头微微一震,却没有阻止。
烈风本就打算要杀死她,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墨尘踩在烈风脖颈上的爪子微微用力,烈风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微弱的呻吟。
紧接着,墨尘的利爪微微倾斜,锋利的尖端划过烈风的胸口,那里正是他与依晨的结契兽印。
只听“嗤”的一声,兽印被硬生生划掉,留下一道狰狞的血痕,原本维系的羁绊瞬间断裂。
做完这一切,墨尘才缓缓收回爪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如同烂泥般的烈风,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处置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墨尘微微俯下身,黑龙的脑袋凑到黎月面前,低沉的声音穿过雨幕传来:“上来吧,这儿不能多待。”
黎月压下心里复杂的情绪,快步走过去,手脚并用地爬上墨尘的后背,牢牢抓住他头顶的尖角。
感觉到背上的重量稳了,墨尘翅膀猛地一振,再次飞了起来,黑色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雨幕里,只留下地上奄奄一息的烈风。
黎月靠在墨尘冰凉坚硬的鳞片上,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打斗的画面。
她是知道烈风是蓝阶兽人,兽环还泛着点紫光,显然是吸收过紫阶兽晶,实力比普通蓝阶兽人还要强一截。
可墨尘只恢复了六成精神力,就算他本身等级比烈风高,赢的也太过轻松了些。
从精神力突袭到近身压制,全程都没给烈风任何翻盘的机会。
黎月忽然觉得,墨尘本身的实力强得可怕,不然也不可能只身从恶兽城闯出来。
她都开始怀疑,是不是他现在的六层精神力其实就可以去救阿父和兽夫们?
当然,她的阿父和兽夫们都已经逃出来,自然没有必要让墨尘去救。
不过,让她疑惑的是,以墨尘的狠劲,明明有好几次机会能直接杀了烈风,可他最后只折断了烈风的四肢、划掉了他的结契兽印,偏偏留了他一条命。
想了一会儿,黎月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你刚才为什么不杀他?以你的实力,杀他应该不费吹灰之力吧。”
墨尘的飞行速度一点没减,“不是不想杀,是不能杀。我是从恶兽城逃出来的,不能接受审判石的审判。
一旦被审判,不仅会被强行削减大半兽力,还会被重新押回恶兽城,再想出来就难了。”
黎月震惊过后,更多的好奇涌了上来,忍不住追问:“那你当初为什么会被送进恶兽城?”
墨尘的飞行的身形微微顿了一下,接着又恢复了正常。
“想知道?告诉你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得先跟我结契,结契了就告诉你。”
黎月:……
她瞬间没了追问的兴趣。
她搞不清楚,他这话到底是开玩笑,还是真的对跟她结契这件事有执念。
可不管是哪一种,她现在还没有要跟他结契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