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猝不及防被他搂进怀里,鼻尖萦绕着澜夕身上独有的、类似深海珊瑚的清冽气息。
她微微抬眸,撞进他那双泛着淡紫光泽的眼眸里,眼底满是化不开的缱绻,轻声问道:“怎么了?”
话音刚落,澜夕便俯身吻了下来。
他的吻带着温柔缱绻,像是深海的浪,轻轻包裹着她,辗转厮磨间,将多日来的思念与不安都倾泻而出。
黎月指尖微微一颤,随即便软了身子,任由他抱着。
直到吻至情动,澜夕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带着一丝灼热,声音沙哑又带着点控诉。
“都好几天没有和你亲近了,现在你和池玉结契了,是不是都想不起我了?”
他的脸本就美得惊人,此刻眼尾泛红,带着几分委屈的模样,更显动人。
黎月心头一软,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指尖划过他细腻的肌肤,温声说:“不会的,怎么会想不起你。”
话音落下,她忽然想起澜夕的习性,又好奇地问道:“你不用泡在水里吗?我记得你以前都是泡在木桶里。”
“我是喜欢泡水,但好不容易在家陪着你,不想一直泡在木桶里,都不能抱着你。”
澜夕握住她抚在自己脸颊上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眼底的委屈渐渐散去,只剩浓得化不开的深情,“我想多抱抱你。”
说着,他又忍不住低头,再次吻上黎月的唇。
这一次的吻,比刚才更显急切,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黎月闭着眼,正沉浸在这份温柔里,锁骨的兽印却突然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
与此同时,澜夕的吻猛地顿住,他倏然抬起头,原本满是柔情的眼眸瞬间变得凝重,握着黎月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
一旁的池玉脸色也骤然一变,苍绿色的眸子里满是警惕,猛地站起身,目光扫向窗外的密林方向。
黎月的脸色也微微发白,她下意识地按住发烫的兽印,那灼热的温度越来越高,像是有一团火在灼烧,心底的不安瞬间被无限放大。
她慌乱地看向澜夕,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幽冽他们……是不是狩猎时遇到危险了?”
澜夕缓缓点头,神色凝重,淡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寒光:“嗯,他们一定是遇到了凶险,大概率是撞上了高阶凶兽。”
黎月脸色发白,攥着澜夕衣袖的手指泛白,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澜夕,你是蓝阶,你快去帮他们。”
澜夕垂眸看向她,淡紫色的眼眸里满是纠结与担忧,轻轻摇头:“不行,我不能把你留下来。池玉只有青阶,根本护不住你。”
他话音里带着未说尽的顾虑,前天烬野将黎月独自留在家中,竟让隔壁的雄性闯了进来,这事像根刺扎在他心里,绝不能再让黎月陷入危险。
池玉在一旁也点头,苍绿色的眸子里满是坚定。
“澜夕说得对,阿月,我虽会拼尽全力护你,但我怕以我青阶的实力,若是遇到蓝阶,我就算豁出性命也未必能护你周全。”
黎月闻言,心头一沉,也想起了白枭找来的事情。
可锁骨处兽印的灼热刺痛不断传来,像是在催促她,幽冽他们的处境已是万分危急。
她咬了咬牙,转身抓起一旁的斗篷快速穿在身上,系紧系带时指尖都在发颤,却眼神决绝。
“那我们一起过去吧。到了那里,万一他们受伤了,我还能用灵泉水救他们,灵泉水的疗效你们是知道的。”
澜夕望着她坚定的小脸,想起当初冲出恶兽城时,正是黎月的灵泉水发挥了重要作用,要不是灵泉水,也许他们几个都死在那里。
他沉默片刻,终是妥协般点了点头:“好,我们一起去。”
澜夕俯身将黎月单手抱起,宽大的手掌稳稳托着她的膝弯与后背,走出了门。
池玉见状,立刻快步跟上澜夕的脚步,苍绿色的眸子里虽有担忧,却更多了几分临战的凝重。
雨季的密林依旧湿冷,雨丝顺着枝叶滴落,在地面汇成泥泞的水洼,踩上去发出咯吱的声响。
澜夕虽是人形,但走路的速度不慢,足尖轻点,在林间穿梭。
黎月窝在他怀里,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的震动,以及他刻意放缓却依旧急促的步伐,显然急着赶过去。
锁骨处的兽印依旧灼热,那股刺痛感像是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他们不断往密林深处走,而且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刺痛感愈发强烈,预示着幽冽他们的处境越来越凶险。
兽印的灼热感达到了顶峰,澜夕猛地停下脚步,眼神锐利地扫向前方一片开阔的乱石地。
池玉立刻屏住呼吸,已经变成兽形,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黎月顺着澜夕的目光望去,瞬间倒吸一口冷气,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眼眶瞬间泛红。
乱石地中央,幽冽、司祁和烬野正被五只体型庞大的蓝阶凶兽,裂地熊团团围住。
烬野的黑鬃毛早已被血污结块,原本蓬松油亮的鬃毛黏在脖颈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冰蓝色的兽瞳,此刻满是血丝与疲惫。
他的右后腿血肉模糊,骨头似是被裂地熊的利爪碾碎,带出一串血珠。
前肢的爪垫被磨破,露出粉色的嫩肉,可他依旧死死压低重心,獠牙呲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用身体挡在重伤的司祁身前。
硬生生扛下了裂地熊数次重击,胸口的皮毛下凸起几道狰狞的骨痕,显然是肋骨被撞断了几根。
幽冽的蛇身却布满了深可见骨的撕裂伤,鳞片大片脱落,露出底下渗着黑血的皮肉。
那是他自身的毒液与伤口血液混合的颜色。
他的七寸处有一道狰狞的爪痕,那是裂地熊趁他不备时留下的致命伤,此刻蛇身缠绕在一块巨石上,身体不住地颤抖,显然已无力发起猛烈攻击。
只能时不时吐出分叉的蛇信,喷出淡淡的毒液,勉强逼退靠近的裂地熊,可毒液的浓度明显减弱,落在裂地熊厚重的皮毛上,只留下淡淡的黑斑,再难造成致命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