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罗卫中的怒斥,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就是余长青。
他抓起话筒时故意拍了拍,“砰砰”的声音响彻会场。
众人的注意力又立马聚焦到了他的身上。
只见这个小老头站在主席台正中央,大声道:
“同志们,都不要杵着当泥菩萨了!请各自归位!冯所长回去给儿子补小抄,咱们总结会可没散场!”
众人先是一愣,旋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人们慢慢落座,原本纷杂场面逐渐稳定下来。
余长青看了看台下,道:“既然没有外人了,我先说几句真心话。这次样品能试制成功,并且通过试验,可以说,几乎全仰赖瓦窑大队的赵瑞刚同志!”
随着余长青的讲述,会场渐渐安静下来。
众人的目光重新汇聚到了主席台上。
余长青站在正中央,没了一开始唱高调的姿态,换成了唠家常般的娓娓道来。
把三零八研究所如何与瓦窑大队车间合作,如果做到技术攻关,如何赶制样品的经过,言简意赅地讲述了一遍。
期间,提到最多的一个名字就是赵瑞刚。
说道最后,小老头儿笑容可掬:“我也知道我这人名声不好,外号余大嘴,最爱说大话。”
“所以我猜,刚才我说的一切,你们都不太相信是不是?”
见余大嘴这般自嘲,台下顿时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原本因为场面混乱和一零二所相关人员的相继离去,而压抑的氛围,顿时轻松了许多。
甚至还有人在台下起哄:“老余少吹牛,快说正经的吧!”
余大嘴也不恼,朝主席台侧面挥了挥手。
陈学深立即带着三零八所和四零二所的十来名干事快步上台。
待分开站定,“哗啦”几声,便展开了各自手中的图纸。
十几张大大小小的纸张,瞬间占满了整个主席台。
甚是壮观。
全场抽气声顿时此起彼伏——
这竟然是全套手绘的齿轮套件的设计图纸。
最大的总图将近一人高,两个人手持才能完全展开。
上面齿轮啮合线铺展得十分精密,装配尺寸标注得密密麻麻。
就连齿顶圆,分度圆,齿根圆之类都用了三种不同的线型严格区分。
最小的零件图只有书本大小。
连剖面尺寸都标注得清晰明了。
台下众人不由纷纷往前探身,抻长了脖子细看。
甚至有的嫌距离太远,起身跑到了前排过道上。
惊叹声,质疑声此起彼伏。
“乖乖,谁做出来的这么精细的图纸?天才啊!”
“这图纸可比我见过的所有图纸都详细!”
“竟然还有详细的热处理工艺图!”
“精度等级关键部位怎么标注五级?”
“你们看那技术要求!这怕是比大毛专家的图纸要求还严呢!”
“这能做得出来吗?”
“这就是被一零二偷走的那套图纸?”
“也难怪,这么专业的图纸,谁看到了不想要!”
……
胡秋菊也是第一次见到完整的全套图纸,虽然她并不懂技术细节,但依旧被这场面震撼到了。
不由惊叹道:“这赵瑞刚还真是有两把刷子。”
李振华笑道:“岂止两把!十把八把都有可能!这图纸专业程度,可远超大毛当年的原件图纸。”
郑怀成看到满目的图纸,有一瞬间的惊讶:这些图纸不论是从技术层面还是从制图水准来看,水平都相当之高。
这真的是跟我学的?
转念一想,这小子机灵又聪慧,当年多跟大毛专家打交道,或许是偷学来的!
思及此,他很快便被兴奋的情绪包围,忍不住骄傲地扬起下巴:
看吧,老子英雄儿好汉!徒弟也一样!
余长青很满意地看着台下众人的反应,伸手示意安静,指着图纸说道:
“同志们都看到了吧?这次我余大嘴可没有吹牛!我们实实在在地攻克了技术难题,做出了附合要求的样品!”
也有人高声问道:“余所长,这图纸到底是出自哪位高人之手?”
余长青大声答道:“赵瑞刚!”
众人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赵瑞刚?”
“一直提这个赵瑞刚,赵瑞刚到底是谁啊?”
……
看到全场人的胃口都被吊起来,余长青乐呵呵地用手朝台下一指:
“他就是赵瑞刚!北荒项目的技术突破,都是他的功劳!”
众人顺着余长青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竟然正是那个站在门口与冯一涛交谈的年轻人。
原来,他就是赵瑞刚!
就是余长青口中一直提到的赵瑞刚!
台下嘈杂的声音更大了些,夹杂了不可置信和怀疑的语句。
“怎么可能?这么年轻!以前都没听说过这个人啊!”
“你知道当年鞍阳钢厂的盗窃文件案吗?好像就是这个名儿!”
“这图纸怕不是他偷的大毛专家的吧?”
“不会,专家的图纸我还真见过,远远没有这么详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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