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井辰也将手中的终端随手放在书桌上,屏幕的光芒映照着他平静的侧脸。黑子依旧蜷缩在椅子上,像一只鸵鸟一样把头埋起来,剧烈颤抖的肩膀暴露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
白井辰也站起身,椅子被轻微地向后推动,发出的细微声响让她本就紧绷的神经又是一跳。
于是,白井辰也走到白井黑子的面前,俯下身。
“别动。”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瞬间穿透了她混乱的思绪。黑子的颤抖奇迹般地停顿了一秒,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白井辰也伸出右手,温热的指腹轻轻触碰上她滚烫的眼角,那里,一滴因为过度激动而生理性渗出的泪珠正摇摇欲坠。你用指尖,轻柔地、缓慢地,将那滴泪珠拭去。
“……!”
黑子发出一声不成调的抽气声。兄长指尖的温度,仿佛带着电流,从她脸颊的皮肤一路窜进心脏,让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被触碰的地方,感觉像是要燃烧起来。
‘兄、兄长大人……在、在触摸我……他在为我擦眼泪……’
“你怎么了,调查个东西,有必要激动到哭吗……”白井辰也脸上全是对自己这个不省心的妹妹的无语。
“兄长大人……”她下意识地呢喃着,猛地抬起头,那双因泪水而显得水光潋滟的茶色眸子,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撞进了白井辰也带着一丝关切的深邃眼瞳里。
四目相对的瞬间,白井辰也清晰地看到了她瞳孔的剧烈收缩。
白井辰也没有移开视线,反而将目光下移,打量着她此刻的模样。
“你的脸很红,身体也在发抖……”
“你不会感冒了吧?正好我这里有药。”
白井辰也的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中没有半分戏谑,只有兄长对妹妹最真切的关怀。
说完,不再逼视她,而是干脆地转过身,走向房间角落的储物柜,拉开柜门开始翻找。
“等、等等,兄长大人!黑子……黑子没事!真的!只是、只是有点累了!”
白井黑子慌忙从椅子上站起来,急切地想要阻止你。但因为双腿发软,加上动作过猛,她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只能狼狈地扶住椅背才稳住身形。
白井辰也没有理会她的辩解,很快就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白色的家用医药箱,“啪嗒”一声放在了书桌上。
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一支电子体温计,转向她,表情认真得不容置疑。
“脸这么红,还说没事?过来,量一下体温。”
白井辰也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眼神里满是“别让我担心”的责备。
这纯粹的、不含一丝杂质的关心,像一把最锋利的尖刀,狠狠刺进了黑子的心脏,让她在幸福和一丝罪恶感中反复煎熬,几乎要就此溺毙。
“真是的,和你那姐姐大人待在一起时候就像哈士奇似的,力气用不完,和我待一起一会就生病……我是什么病原体吗?来,张嘴。”
“不、不、不要……兄长大人……黑子……黑子自己来……唔!”
白井黑子羞耻地尖叫着,胡乱地挥舞着手臂想要拒绝,但话还没说完,白井辰也已经伸出左手,用一种不容她反抗的力道,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微微用力,迫使她抬起脸。
白井黑子的嘴唇因为惊慌而微微张开,露出了里面整齐的贝齿和一小截因为紧张而不断颤抖的粉嫩舌尖。
白井辰也凝视着她那双因羞耻和渴望而彻底失焦的茶色瞳孔,右手将体温计那冰凉的金属探头送进了她温热湿润的口腔。
“!!!”
冰冷的金属触碰到滚烫舌苔的瞬间,一股强烈的异物感和难以言喻的刺激,如同电流般从她的舌根窜遍全身!
白井黑子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化为一片空白。
身体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向下滑去,全靠你的手才没有瘫倒在地。
白井辰也从她微微张开的的唇间,缓缓抽出了那支还在发出提示音的体温计。
液晶屏上显示的数字——“38.5c”——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异常刺眼。
将体温计随手放在书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然后,白井辰也低下头,用一种混合着责备与心疼的复杂眼神,凝视着白井黑子那张已经完全失去血色,只剩下病态潮红的脸。
“果然发烧了,不能让你一个人待着了。”
白井辰也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辩驳的事实。
在黑子还未从这句话带来的巨大冲击中回过神来时,白井辰也已经俯下身,一只手臂穿过她柔软的膝弯,另一只手臂则稳稳地环住了她纤细的后背。
“今晚我来照顾你吧,别把病拖严重了。宿舍那边,我会帮你请假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白井辰也腰腹发力,轻而易举地将白井黑子整个人从椅子上打横抱起!
“呀啊——!”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黑子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她的身体是如此的轻盈、柔软,抱在怀里几乎感觉不到什么重量。
隔着薄薄的校服布料,白井辰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不正常的滚烫,以及那抑制不住的、细密的颤抖。
少女温热的鼻息喷洒在白井辰也的脖颈间,白井辰也感觉她浑身滚烫。
“真是的,都烧成这样了,还继续工作,你所有的工作先放一放吧,我帮你处理。”
‘兄长大人……抱着我,现在说我没病是不是太晚了,但是好快乐,比抱在姐姐大人身上还快乐。我是不是能和兄长大人撒娇试试,来一次久违的兄妹同床睡觉!’
白井辰也感觉到怀里的人好像在窃喜,但是没有多想,把她放在自己的床上。对黑子说:“你先休息,我去给你找药,今天你先睡我这,我去沙发上睡一晚。”
“不行!兄长大人,黑子……黑子不能让兄长大人在沙发上将就!”原本像一团仓鼠窝在床上的黑子突然跳起来大喊。
“我占用兄长大人的床,让兄长大人无法正常休息已经很愧疚了,兄长大人如果去沙发的话明天会睡眠不好影响工作的!”
白井辰也无语的看着突然有活力,跳起来的白井黑子。“行吧,但是别嫌弃我挤你就行。去洗漱一下,我这里有给你备的洗漱用品。然后你找点药吃了好好休息。”
“但是,我没有换洗的衣物……”
“……先穿我的吧。”
夜深了。
白井辰也躺在自己的床上,身边的位置,留给了那个刚刚洗漱完毕,穿着自己宽大的t恤,浑身散发着沐浴露清香的妹妹。
黑子有些局促地躺在白井辰也身边,身体绷得紧紧的,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t恤的下摆只能勉强遮住她的大腿根,那双修长笔直的腿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因为紧张而微微并拢着。
“哥哥,能不能搂着我睡……”
白井辰也看着面色潮红的白井黑子,吐槽她:“这么大了,还要我抱着你睡觉,你已经不是你原来五岁的样子了。”
看着妹妹好像被自己说的要哭了的脸,白井辰也叹了口气,只是像小时候一样,伸出手臂,将她轻轻地搂进了怀里。
“哥哥,你还记得小时候,你刚刚被爸爸妈妈从起点孤儿院带回家的时候吗”被抱在怀里的黑子突然发声。
白井辰也的思绪跟随着黑子的话语陷入了回忆。那时候,自己刚刚被白井家收养。
从起点孤儿院的孤苦伶仃到马上接受幸福生活的落差,让6岁的早熟的自己无所适从,还好当时有一个小他三岁的妹妹帮助他适应了这个家庭。
“是啊,那时候我还挺害怕收养我的人是坏人呢,还好有你这个小跟屁虫一直和我玩。”
随着回应,白井辰也的思绪不知道飘向了何处,就连怀中的黑子在他的胸口深深吸气都没有发现。
“哥哥,我和你多久没有睡在一起了?”
听到黑子突然发问,白井辰也条件反射般的说出“当然是从你8岁开始。”
白井黑子犹豫了一下,然后,像小时候无数次做过的那样,主动地向你怀里缩了缩,伸出纤细的手臂,环住了兄长的腰。
她的脸颊贴在白井辰也的胸膛上,感受着那份让她无比安心的温度和触感。
白井黑子抱上辰也时候轻呼一声,身体瞬间僵硬。但当她感受到白井辰也温暖的身体,和那平稳有力的心跳时,那份僵硬,便如同冰雪般迅速消融了。
“现在,我们又抱在一起了,兄长大人,这次你不能再次不告而别了……”白井黑子轻微的呢喃着,微不可察的声音并没有让白井辰也听到。
“晚安,兄长大人……”她在你怀里,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呢喃道。
这次,白井辰也听到了。
“晚安,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