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行千秋夜 第165章 千变万化

“小八，你怎么啦？”小渔儿此刻完全没有在意其他人的举动，在她不断吸引小八的注意力时，发现小八眼神空洞，似乎失去了意识一般，这让小渔儿嘴巴一撇，小脸慢慢变得委屈起来，她以为是自己拿了木剑惹到小八生气了。

此刻委屈的眼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呜呜的声音不断自撇嘴中发出。

“呜呜呜”的哭声让众人一惊，都发现了小八的异常，此刻的小八真的如同丢了魂一般，眼神中毫无神采，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

弄的大家都开始惊慌了起来，游子方脸色凝重，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箓，口中默念清心，静心，安心，衣袖一挥，符箓被贴在了小八的后背上，微弱的光自符箓中不断散发。

小八此刻的神识却感知不到这一切，他的五感已经不在这片空间了，而是出现在一片黑暗与虚无当中。

无边的寂寥，无穷无尽的悲伤，无法思考，小八的意识陷入了混沌，彻底的混沌，一种失去自我，放任逐流的混沌。

在虚无中游荡，没有任何想法，没有任何目的，纯粹的放空，神魂被掏空，记忆被掏空，自己仿佛不是自己，自己就是这黑暗，黑暗就是自己。

小八的意识开始分散，与无边无际的黑暗混合，凝聚，融为一体。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比永远还要久。

黑暗中出现了一丝亮光，光点在变大，它驱散黑暗，如同开辟混沌之源头，万事万物之起点。

黑暗被驱散，空荡荡的空间里虽然没有了黑暗，但依旧没有任何色彩，小八那融合在黑暗中的意识，重新凝聚，他的眼前渐渐清晰，开始能感知，能感觉，意识恢复，望着周围的一切，自己正身处一片无色无味无任何事物的空间里。

低头看看自己，自己没有身体，抬头看看远方，空无一物。

混沌的空间里，突然刮起大风，狂风呼啸间，倾盆的大雨随着而来，雷霆霹雳，万丈天雷从眼前划过，那惊雷之光，犹如开天辟地之神威，让小八的视线变得一片空白，听觉也被滔天骇响，震的失去听觉。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意识再次可以感知周遭，视线恢复，听觉复原，眼前的景象已然大变样，承载万物的大地，孕育生机之湖泊，一座座拔地而起的巍峨雄峰，苍柏怪松，白鹿灵猿，彩鸟群飞，万灵生气。

一切不再是灰白，各式各样的色彩，光芒，味道，气息，声音，源源不断的灌入小八的感官当中。

生的气息。

小八望着这一切，意识里只充斥着这一句话。

日月更迭，湖泊干涸又再现，河流改道又枯竭，枯竭又充盈，无数的绿植浓郁又枯黄，枯黄又浓郁，数不清的生灵新生又衰老，衰老又新生，连群山也会崩塌，平地也能再起万丈高峰，一切变而又变，似乎是瞬息间，又好像是好久好久。

这样的画面不知过了多久，小八的意识已经开始疲倦，他不想再感知，不想看，不想听，不想闻，不想思考。

就在小八主动封闭自己的感官时。

苍茫大地上，开始出现各种各样的人来，服饰各异，语言各异，神态各异，他们行动，建造，创造，繁衍，争斗，生生死死，轮回不止。

直到天空再次发出惊世雷鸣，一道跨越山河的万丈神雷从天而降，将大地劈开，燃起滔天之火，焚尽万物，天降暴雨，雨若倾海，焱灭化土，土地越来越深厚。

漫长岁月荏苒，生机再现，千万道创伤被修复，生的气息笼罩大地，将伤痕，痛苦，绝望掩埋，剩下的只有新的生机，新的机会，蓬勃的，朝气的，活跃的，兴奋不已的生机。

小八幽幽长叹，再次睁开眼睛，再次观察这世界，但这一次，画面上的一切停滞了，不再有任何变化。

这幅生机无限的画面中，一道黑色的身影，孤立于山林之间，站在那里，似乎很久很久，又好像是刚刚出现。

小八的意识向黑色身影靠近，靠得近了，看得清了，只见他的面孔那般熟悉，熟悉得让小八意识剧痛起来。

他就是自己，自己就是他。

黑色身影正是小八，不过年龄却已经是三十多岁的样子，看见自己，让小八处于混沌的意识产生剧烈反应，他几乎痛苦的失去一切感知。

他想起了什么，他好像在千变山，在小渔儿身边，她在对自己做着什么，她在吸引自己的注意力，我是？

小八猛然睁眼，他终于从混沌中清醒，望着眼前与自己一模一样，只是年龄不同的人，小八尝试着发出声音，虽然此刻的自己没有嘴巴，没有嗓子。

“你是谁？”

“我是你”面对面的自己，话音沧桑，眼神同样迷茫的说道。

“你叫什么？”

“我不记得了”

“你为何在这里”

“我一直在这里”

“你又是谁”沧桑的小八也这样问道。

“我是，我是...”

“我也不记得了”小八不知如何回答。

“你不在这里，但我能看见你，能听到你的声音，仿佛从所有方向传来”沧桑小八这般说道，说着他伸出满是伤痕的手掌，向着前方的虚空摸去。

只有意识的小八望着那伸来的手掌，不知该怎么办，而沧桑的小八伸出的手掌在虚空中挥动，什么也没有碰到。

正当沧桑的小八想要放弃时，他的手突然僵在了空中，一股吸力吸住了他的手掌。

呼的一声，无尽的黑白光彩自其手掌处喷涌而出，几乎瞬间就淹没了沧桑的小八，淹没了周围，淹没了一切，整片空间都被淹没。

沧桑的小八身形渐渐变得虚幻，消失。

只有意识的小八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冲击得失去了意识。

被黑白光彩淹没的空间开始坍塌，聚变，收缩，最终竟是化为一个黑点，悄无声息地落入了小八体内的灵脉当中。

待得他重新恢复意识，小八发现自己的意识竟然处于自己的灵脉处，他正在内观自己吗？眼前翻腾涌动的黑色水潭正是自己的气场汇聚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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