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繁本想着直接和沈越清离开,但刚迈动脚步,鼻子里又闻到一股腐臭的气味。
她看了眼沈越清,对方瞬间秒懂。
余繁顺着气味,一路跟着于书心到了杨教授上课的心理教室门口。
奇怪的是,味道到了心理教室门口,渐渐变淡,直至消失。
讲台上,杨教授正满脸和蔼地和前排学生交谈,并不断调整投影屏幕上的课件。
余繁和沈越清没有跟于书心两人一样,坐在靠近杨教授的位置,而是选择了最后一排。
杨教授上的心理课是一节大课。基本上都是三四个班一块上。
所以教室是在一个大的阶梯教室。
来上课的学生,对杨教授都很尊敬,前排能够挤的,都坐去了前排,后面的位置稀稀朗朗的,没几个人。
余繁和沈越清因此倒成了特殊的存在。
跟拍在下车的时候,也换了小型设备,在一众学生中倒还不算违和。
学生们只是偶尔回头看一眼,明星对于他们的吸引力,不如讲台上的杨教授大。
且,有好多学生不追星对于网络上的娱乐新闻关注的不太多。
杨教授见时间差不多了,让人把阶梯教室的门关上,开始播放一个片段
“对于这种情况,我们心理学的同学们,能够做到哪几点,帮助这个女孩走出阴影?”
杨教授慈祥的声音犹如古钟,传入在场的每一个人耳朵里。
他的视线在这几个班级的学生当众来回扫视,最终落在坐在最前排的于书心身上。
“这位同学,看着有些面生,应该不是本专业的吧?”
杨教授扶了下眼镜,看向于书心的眼神里满是得意。
他在深大的名声极好,有其他专业的学生来他课上蹭课,也是常见。
于书心见自己被杨教授注意到,声音惊喜,“杨教授这么多学生都能记住,连我不是本专业的人都能认出来?”
“呵呵,我这人啊,优点就是能够记住很多人。不瞒你说,整个班级里的学生,只要来上过我课的,我都能叫出名字。
“是吗?”于书心惊讶道。
余繁看着两人攀谈,神情严肃。
“请问这位同学怎么称呼?”
“杨教授你喊我书心就行。”于书心觉得,自己来杨教授这节课真是来对了。
杨教授在网络上的声誉也很好,她刚来上课,就被杨教授cue到,也是一个很好利用的噱头。
没要于书心提醒,她的经纪人立即找好了水军,开始大肆宣扬于书心去着名心理学家杨教授课上第一天就被其提问。
“好,书心同学,你来回答我先前那个问题。”
杨教授很自然的叫于书心。
“杨教授,我认为第一时间就该给这个受害者做心理疏导。”
“错!”
杨教授否定,“第一时间不该做这一步,我们应该先和女孩建立一段值得她信任的关系。”
余繁听到杨教授这句,眉头微微蹙起
“那第二步,应该做什么呢?”杨教授继续发问。
于书心不确定开口,“建立好关系后,应该可以进行治疗干预了吧?”
“错!”
杨教授继续否定,“能够来进行心理治疗的病人,潜意识里其实是排斥那段发生过的事,所以即使在建立信任关系后也不能过于着急进行干预治疗。我们应该...”
“杨教授,我第一次来上您的课,对节奏不太清楚,您能把这一块分析一下吗?”
于书心接连两次回答错误,被杨教授毫不留情的指出来,她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干脆直接开口,让他说接下来该做的。
杨教授爽朗一笑,“哈哈哈,明白了,我这节课对你来说就是来镀镀金?”
“听说其他专业的学生,都喜欢抢我这节课,上完一节回去好跟朋友们炫耀?理解,理解,年轻人的虚荣心作祟。”
杨教授说完这句话,余繁眼前顿时出现一个画面。
【你们心理能有什么病?!不过是无病故作有病!】
【现在钱花了,被我关起来这样对待,你的心里就好受了?】
【平时多注意些衣着打扮,别人会盯上你?】
【人家怎么不对别的人下手,就单单瞄准你?】
杨教授画面里,手里拿着一根针剂,笑着对面前的病人吐露这些话。
原本把他当做救命恩人,心理辅导师的病人,此刻眼神恐惧,面色发白。
【你…你要做什么?你这样是犯法的,我要告你!】
【告我?呵呵,等你醒来能不能记得这件事都难说。】
杨教授的笑容愈发阴险,他身上的白色制服,仿佛魔鬼披上的外套。
……
余繁越看共感面板上的内容,越觉得愤怒。
这样一个人面兽心的人,是如何能够做到众人敬仰的教授的?
“现在回答不上来没关系,待会下课的时候,你跟我去办公室,我牺牲一下休息时间给你好好讲讲这节课的内涵。”
杨教授挥挥手,让于书心坐下。
于书心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但在镜头前仍然装出受教了的模样。
【等等,怎么觉得这个教授不像网上说的那么厉害啊?】
【这短短的镜头下,我总觉得他精神压力了我。】
【话说于书心待会不会真去上课吧?】
下课后,杨教授特意走到于书心边上,敲了敲她的桌子,“书心同学,我们现在去办公室?”
于书心没有拒绝,镜头下她还是跟着杨教授一块进了办公室。
“抱歉,我教学的时候不太喜欢有除了学生以外的人在场。”
杨教授让助理拦住跟拍。
跟拍见状,想说些什么,被于书心拦住了。两人进了办公室。
余繁见状,又闻到了一股强烈的腥臭味。
不是之前闻到的尸臭,也就是意味着,这个杨教授并没有动手杀人。
但...腥臭味...
联想到上课时看到的场景,余繁迅速把这个发现,和沈越清同步。
“越清哥,可能又得麻烦你们了。案件似乎又出现了。”
余繁苦涩的扬了扬唇角。
谁能想到一个名誉双收的知名教授,私底下竟然是如此人面兽心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