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家美容院一出口,余繁的视线就变了。
“难怪...”
“难怪什么?”沈越清闻言,接话问道。
“我明明听到沈越澈说,他把两个女孩送到了废弃精神病院,但先前成与他们并没有找到人。”
“我之前一直在想这件事,为什么明明说好了已经送到精神病院的两名女孩,却没了踪影。”
“现在想明白了。”
余繁语气里有一丝愤怒,“沈越澈说这话,明显就是在哄骗刀疤男。”
“他是故意说出这个地址,想让刀疤男放松警惕,从而达到他神不知鬼不觉把人解决掉的目的。”
余繁说着,看向沈越清,等待他的回应。
沈越清自然没让她失望,“我让人去查。”
有了沈越清的保证,余繁才重新坐回椅子上。
她觉得,还有什么点被遗漏了。
【祖医生,新来的货到了,两个十八岁的小姑娘。】
【上次约好要做手术的客人,明天是不是就能通知他们了?】
身穿护士服的女人,毕恭毕敬地敲了敲门,汇报道。
祖超原本在看文件的动作停下,抬起头,随后又低头翻了翻笔记本,【嗯,今天晚上就通知吧,明天上午五点,让他们准时过来。】
【好的祖医生,我这就去打电话。】
余繁看到这里,浑身一僵,“沈越清,京市整容医院,有个叫祖超的整形医生,你快去查。”
“那两个女孩,被送去了他在的那家医院。”
听到余繁的话,沈越清明白,她又“看”到了重要画面。
通知了京市警方后,沈越清重新走到余繁面前,“具体看到了什么画面?”
“我看到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人,对着一个叫祖超的男人说货到了,让通知约好整形的人明天早上五点,去医院做手术。”
刚送去两个人,就要通知需要整形的人去医院做手术。
饶是反应慢半拍的成与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我之前看过一个新闻。”
余繁扫了一圈围着的众人,缓缓开口。
“上面提到国外某地区,一处废弃医院里面,藏着上亿具不知名的尸体。”
“它们具体流向,推测为整形医院,或者是一些黑心作坊。”
余繁说着,缓了缓,“祖超所在的那家整形医院,如果和刀疤他们有联系的话,那那些被拐的女孩,会不会有另外一种可能...不仅仅是被大佬...更有可能是被送去他们那里,作为零件,被填充到权贵的身上。”
光是说到这里,余繁就觉得她有些说不下去了。
如果真是她想的这样,那那些女孩,还在上学的姑娘们,本来应该幸福美满的和家人待在一块,现在面对这些恐惧,该有多痛苦。
“该死!”
成与狠狠拍了一下桌子,转身又进了审讯室。
余繁看了眼沉默的沈越清,跟着一起进去。
“沈越澈,说,你把那些无辜的学生都送到哪里了!”
成与情绪根本控制不住。
他质问沈越澈的时候,恨不得冲过去给他一拳。
全然忘记了先前让别人冷静的话。
“成警官,我说了,在我律师没来之前,我是不会和你们有任何交流的。”
沈越澈最喜欢看人气急败坏的模样,这让他十分有成就感。
“那刚刚是有狗在吠?”
余繁双眸盯着沈越澈,成功在他脸上看到了挫败的神色。
“关你...”
“怎么,整形医院的人流量最近减少了,需要沈大少爷亲自来取货?”
余繁的话,成功让沈越澈脸上的神情变了又变。
他想不明白,这么机密的事情,余繁是怎么知道的。
“怎么,不说话,是被我说中了吗?在想着用什么借口给自己开脱?”
余繁可不管警察那一套,她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反正她不是警局的人,还有着特权。
“呵,激将法对于我来说没用。”
“沈越清的小女朋友,你要是实在闲得慌,可以让他带你去见见老爷子。”
“你这种身份的,估计连沈家的门都进不去,要...”
“怎么,私生子都进的去沈家大门,我这个名正言顺的沈警官的好搭档,好同事就进不得?”
余繁听到小女朋友四个字没做解释,轻松化解。
“你踏马的想死是不是?”
沈越澈在余繁接二连三的言语攻击下,终于控制不住他的情绪。
对着余繁爆了粗口。
他最讨厌别人,拿他是私生子的名头说事。
余繁这算是触了他的霉头。
“你能先站起来,来我这边再说吧。”
“还有,你的律师,从京市飞到这里,应该也要花不少时间,沈大少觉得,是他的速度快,还是我的速度快?”
余繁眸色渐渐暗沉,看向沈越澈的眼神也越发的凶狠。
就在她说话的瞬间,一个画面再次闪现脑海。
【澈澈,妈妈带你去找爸爸。】
【大海,澈澈就是你的亲生儿子,他不是别人的种。】
年幼沈越澈,在大雨中看着他妈妈拽着一个男人的裤脚,苦苦哀求。
【滚!贱人!在外面和别的男人鬼混,有的野种,现在还想要赖在我头上?】
【我告诉你,除非我死,不然我一辈子都不会认他!】
男人说完,伸脚踹在女人身上,把她直接踹摔倒在地。
【妈...妈妈!】年幼沈越澈看到他妈被欺负,扑到她身上。
...
【沈旅,小澈就是你的孩子,是那晚上..我偷偷生下来的。】
【你不相信也没关系,这是做给他和你做的亲子鉴定。】
【如果你不要他,那我也不要。】
...
【野种!你就是一个没人要的野种!】
“沈越澈,你真的是沈副的亲生儿子吗?”
余繁这句话一出口,沈副的眼神死死盯住她的脸,“你知道什么!”
“你妈妈给你和沈副做的亲子鉴定,是伪造的吧。”
“沈副觉得你妈妈是他年轻时喜欢的女人,不会骗他,就没有再做二次鉴定。”
“但,假的终究是假的,不是吗?”
余繁没被沈越澈阴狠的语气吓到,她说出了一个埋藏十五年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