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倚再次恭敬的行礼,就像某些人,行礼归行礼,行动归行动。
魏棠看他们走了,把唐昊元留下。
唐昊元尴尬的嘴唇干裂,殿内比外边更热。
魏棠抬起手指个方向:“地火阵在那边。”剩下的不用她管。
步倚几人再次恭敬行礼。
魏棠头皮发麻,看步倚够皮的,就看她能不能坚持下来?
步倚大步走向地火阵。她已经准备多时,甚至在家就开始准备,现在激动又紧张。
步扬跟着外甥女,她没有退路。
樊不器道心坚定,已经有了强者之心。
邓旭没打算一直修炼下去,想先试试,这是能坚持多久就能得到多少好处。
其实有时候不是能不能坚持,而是有没有资源。如果有资源肯定能坚持更久。但不能强求。
步倚走到地火阵,看这就像一个火炉子,上面铺着铁板,看不见明火但能感觉到火气炙烤,人上去瞬间成铁板烧;或者像蒸笼,上去清蒸螃蟹。
这种情形已经经历过,步倚面不改色,她脸已经红透了,蒸熟了。
没有废话,这就开始,她先凹造型,一共二十八个。
步扬坚定的和外甥女一块凹造型,已经很熟练了。
很熟了,从外到内都是九分熟。
步倚做完热身,像焯水,焯完了再下锅红烧。
走进地火阵她把法靴法袍都脱了,没啥用。
步扬把外甥女的衣服收进储物袋,把自己的法袍法靴也脱了。
光脚踩在地上简直不要太爽!
唐昊元站在地火阵上一声惨叫,太烫了!他受伤了!
步倚没理他,自己都忙不过来。脸上蒸出来的不知道是汗还是油,眼睛睁不开她就闭着眼,如果眼睛上糊了一层等会儿也睁不开,那到时候再想办法。
她现在运行功法,火气瞬间进入心脏,心狂跳,要跳出来出逃。
果然没有最烫只有更烫,步倚感觉要撑不住了,但她可以的!
在太虚宗吃了几个月好的,身体强了很多,就得这么好好炼一炼,才能炼成真金。
她在运行功法,在感受身体,脑子既模糊又清晰,很玄妙。
步扬也在认真修炼,他比外甥女大两岁,身体发育的更好一些,还扛得住。
魏棠和魏千令在一边认真的看着。
魏千令用了护身玉符身上并不热,但小脸严肃,完全能感受到炼体的难处,唐昊元连滚带爬已经跑了,他戏也挺多。
照步倚的想法,他是风灵根,已经够好了,他又嫌灵根纯净度不够高,天天只想装,没想努力。这种人前途有限。
魏棠认真的看着步倚,看不出她现在怎么样了?她就像没事人在坚持,果然有毅力。
步倚在坚持着,感觉自己心脏成火星了,或者像地核,温度够高压力够大,可能会嘭一声炸了,修士会发生这种事故。
她没让压力都在心脏,而是顺着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心脾肺肾肝这样转下去。
形成循环,压力传到全身,要炸的均匀,不能一边焦了一边没熟。
功法运行的很好,她把功法初步掌握了,身体进入微妙的状态。
好像火不停的进入心脏,推动着循环进行,成了一个永动机。
魏千令看着,邓旭头一个受不了,主动退出。
不用人帮忙,邓旭自己跑到外边,虽然到处都热,但比起地火阵里凉快多了。
他赶紧坐在地上修炼,他水火灵根可以通过木来平衡,水生木不算难,平时也多注意一下。
地火阵内,步倚、步扬、樊不器都在忍着。
魏千令蠢蠢欲动,和大侄女说:“我去了。”
魏棠问她:“真去啊?”
魏千令严肃的点头,步倚能坚持这么久,她就不会差很多,她从小就吃了不少宝物打基础。
魏棠不拦着,小姑是个很骄傲的人,让她自己经历一下再说,反正她在这儿看着。
魏千令把身上的宝物都取了,脱掉法袍,穿着简单的衣服,比想象中更难受。
她咬着牙,觉得这不算什么,谁修行不吃苦?
她熟练的运行功法,心脏滚烫,浑身发抖,呜呜好难受,难怪兰畹不肯修炼。
魏千令想看步倚看不清,视线模糊,身上发出咔咔的声音,好像有什么烧裂了,有嘁哩喀喳的声音,好像烧变形了。
耳朵里听着哔哔啵啵的声音,像油花溅开。
步倚耳朵里有轰鸣声,血液沸腾如江河奔腾,像瀑布!
耳朵里有血渗出,很快被烧成灰,鼻子也有血渗出。
脑子有点懵,又异常的清晰,像另一个世界。
步扬在咬牙忍着,没有不行!再坚持一下,肯定行!
魏棠看着,小姑和步扬同时昏倒,她赶紧把人带出去,把步倚和樊不器也带出去。
“谢谢师姐。”樊不器发出微弱的声音,昏过去,对于自己在哪儿都不清楚。
魏棠忙把几人带到自己洞府里,看小姑问题不大,樊不器问题也不大。
步倚浑身滚烫,好像火依旧在燃烧。
魏棠惊讶的发现,她还在吸收炎海的火修炼,这里的火比地火阵里小多了,她竟然能吸收。
但她身体不行了,被烧干了!
步扬睁开眼睛,看着外甥女吓一跳。
魏棠看他好坚强,和他说道:“步倚伤了根本,我给她吃一颗小还丹。”
步扬应道:“多谢魏师姐。”他咬牙撑着,一定要照顾好外甥女,他拿一颗回春丹吃下去,感觉好多了。
魏棠给步倚喂下小还丹,丹瞬间被她身上的火融化,吸收的很好。
魏棠古怪的看着,步倚还在修炼!功法在她身上不停运转!现在火气弱,问题不大,一直修炼的话还有好处。
步扬扶着头,清醒了一点,咬着牙给自己收拾一下,穿好法袍法靴。
樊不器和魏千令先后醒过来。
樊不器咬着牙,看步扬的状态比他好,步扬火灵根纯净度有70,在火里优势很明显。
樊不器换好衣服,感觉收获不小,没看到步倚,忙问:“步倚怎么样了?”
魏棠古怪的说道:“还没醒。”也不像昏迷。
像在深层不停的修炼,要到什么时候她自己才会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