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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陨苍茫:执棋问天 第88章 不逃之痛,燃尽天律

作者:狸花妹妹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1-01 22:54:58

荒原的风卷着焦土砂砾打在楚昭明脸上,他望着天际线那团扩张的黑影,喉间泛起血腥气——不是因为伤,是心跳得太猛,震得血管都在发烫。

七重赤焰在皮肤下翻涌,每道纹路都像活着的火蛇,顺着肋骨游走到心脏位置,那里埋着的火种核心正发出蜂鸣,与冰棺里秦般若的残魂共鸣成某种只有他们能听见的频率。

巨门彻底展开的瞬间,沙粒突然静止在半空。

那尊由断裂影链与哀嚎面孔拼合的巨像踏门而出时,楚昭明闻到了铁锈味——是那些被吞噬的影契者残魂溢出的不甘。

巨像的声音像碎玻璃刮过耳膜,千人齐诵的讥诮撞进他脑海:“爱是软弱,痛应被封存!你们的‘共燃’,不过是垂死挣扎!”

楚昭明笑了,赤焰从指缝间窜出来,在掌心凝成跳动的火团。

他望着巨像胸口翻涌的影链漩涡,听见自己的声音混着风沙扬起:“《星际穿越》说‘爱是唯一穿越时空的力量’——可今天,我要说,痛,是唯一能烧穿虚伪秩序的火。”

高崖上的焚影老僧突然剧烈咳嗽,竹杖在岩面上敲出火星。

老人浑浊的眼睛映着巨像,喉结动了动,声音比风还轻:“第一对影契者……便是被他所杀。他们不是不够强,是不肯逃——而正因不逃,火种才未灭。”

黑砚蹲在不远处的断墙后,怀里的墨鸾又咳了两声,血沫溅在他手背。

他望着楚昭明赤焰缠身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腰间的皮质囊袋——里面装着逆心火纹的数据芯片,是三天前从清肃军资料库偷来的。

夜枭使缩在他右侧阴影里,青铜面具下的睫毛在颤抖,刚才那句“不肯逃”像根针,扎破了他多年来“痛是诅咒”的认知。

巨像的千条影链突然暴长。

第一条链抽向楚昭明左肩时,他没躲。

赤焰纹路在皮肤下炸成金红,链尖刺穿肌肉的瞬间,他反而笑出声——痛,清晰得像晨钟。

第二条链锁喉,他仰头硬接,喉骨发出脆响,却在链上烙下灼烧的焦痕。

第三条链贯胸,他踉跄后退两步,鲜血溅在冰棺上,冰面裂开蛛网状细纹,里面秦般若的残魂光带突然亮了几分。

“静默律令!”巨像的嘶吼震得地动山摇。

第四条链裹着幽蓝光芒袭来时,楚昭明突然觉得冷。

痛觉像被塞进了棉花,左肩的伤不再灼痛,喉间的腥甜变得模糊,连心脏处火种的跳动都弱了下去。

他踉跄跪地,赤焰纹路暗了两成——这是影傀侯最狠的招,不是杀他,是抹除他痛的感知,让“共燃”失去根基。

“昭明……”

极轻的一声唤,混着碎玉般的脆响,撞进他意识海。

秦般若的残魂光带突然穿透冰棺,缠上他的太阳穴,那些被静默律令模糊的痛觉,竟顺着光带一丝丝渗回来。

左肩的伤在烧,喉骨的裂在疼,心脏处火种的每一下跳动都像小锤敲着肋骨——还有,还有她残魂里翻涌的记忆碎片:他割开左胸种火种时,她在冰棺里听见的心跳声;他每次替她承接代价时,额角沁出的冷汗;他们第一次并肩作战,他替她挡下影刃时,血溅在她脸上的温度。

“链心……在背后……第七节……”

残魂的低语被风沙撕碎前,楚昭明突然想起《盗梦空间》里柯布说的话。

他望着巨像在面前晃动的影链,那些纠缠的链节上,每张痛苦的脸都在重复同一个动作——伸手去够背后第七节链。

原来最深的真相,藏在最痛的记忆里;原来影傀侯的弱点,正是它吞噬的那些“不肯逃”的影契者,用残魂在链上刻下的咒。

他瘫软在地,赤焰彻底熄灭,喉咙里溢出含混的呻吟。

巨像俯下身,千万张面孔凑近他,其中一张格外清晰——是第一个影契失败者的脸,眼眶里淌着黑血:“你们终将归于寂静。”

楚昭明望着那张脸,突然笑了。

他的左手悄悄按在心脏位置,火种核心在掌心发烫,七重赤焰在皮肤下重新翻涌,这次不是红,是金——那是秦般若残魂里“愿生之念”的颜色。

“《火影》里鸣人说‘我不管什么命运,我只走我要走的路’——”他暴起,右腿猛踹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撞向巨像后背,“而这条路,是用痛铺的!”

拳头轰入第七节链心的刹那,他听见了千声呐喊。

被吞噬的影契者残魂从链节里挣脱出来,有白发的老妇,有抱剑的少年,有抱着婴儿的妇人,他们的脸在风沙中清晰又模糊,却都在喊同一句话:“我们——痛过,爱过,不愿沉默!”

共燃之火顺着影链反噬,巨像发出非人的惨叫,影链一节节崩裂,露出内部跳动的核心——那是团裹着黑霜的光,正是影傀侯的本源。

楚昭明踉跄后退,左肩的伤重新涌出血,却笑得比火还亮:“痛不是弱点,是我们活着的证据。”

黑砚在断墙后握紧了皮质囊袋。

他望着影傀侯核心在崩解中露出的接口,喉结动了动,转头对夜枭使低声道:“准备好你的影傀虫。”夜枭使的青铜面具微微偏转,露出的眼尾闪过一丝光——不是狠戾,是动摇后的清明。

巨像的最后一声嘶吼被风卷走时,楚昭明跪在焦土上,望着冰棺里重新安静的秦般若。

他摸了摸左胸,火种核心还在跳,比之前更烈。

远处传来焚影老僧的叹息,这次带着释然:“影心焚炉的火,终于……烧对了方向。”

风又起时,黑砚的指尖已悄悄按在囊袋的暗扣上。

他望着影傀侯核心在残魂火焰中明灭的接口,突然觉得,或许这团“不逃的爱”,真的能烧穿所有虚伪的秩序。

包括……他藏在囊袋里的“逆心火纹”,或许很快就能找到该去的地方。

黑砚的指尖在囊袋暗扣上停顿了三秒。

这三秒里,他听见自己喉结滚动的声音,混着影傀侯核心崩解时发出的嗤啦电流声。

三天前潜入清肃军资料库时,他的手也这样抖过——当时他掀开覆盖芯片的防尘绒布,看见“逆心火纹”四个烫金小字下,密密麻麻的实验记录里写着:「影契者痛苦值与共鸣强度呈正相关,若能将痛苦转化为可传导的能量矩阵……」

此刻,那个装着芯片的皮质囊袋在他掌心发烫。

影傀侯核心的暗蓝色光团正随着链节崩解收缩,露出下方拇指宽的接口——那是清肃军当年为控制影契者预留的,他在资料库全息投影里见过三次。

“动手。”夜枭使突然开口。

青铜面具下的声音闷得像被湿布捂住,却比荒原的风更清晰。

黑砚猛地抬头。

密探的指尖正搭在面具边缘,指节因用力泛白。

他这才发现,对方的影子在沙地上缩成极小的一团,像被某种力量抽干了阴鸷——就像楚昭明说“痛是活着的证据”时,他自己后颈泛起的热意。

“谢了。”黑砚低笑一声,囊袋“咔嗒”弹开。

芯片在阳光下折射出虹光,他猫腰冲向核心,靴底碾碎半块影链碎片。

碎链里飘出半缕残魂,是个抱着木琴的少女,她冲他笑了笑,便消散在风里。

核心接口在他掌心触及的瞬间,芯片突然自行震动。

数据流如金红游丝窜入光团,黑砚看见那些原本缠绕的黑色咒文正在剥落,露出底下淡青色的脉络——那是影契者残魂未被污染前的颜色。

“记录符纸……烧了。”

夜枭使的低语裹着火星飘来。

黑砚转头,正看见密探举起右手。

那张记录今日战况要呈给影傀侯的符纸,此刻在他掌心蜷成灰蝶,火星顺着指缝漏下,在沙地上烧出细小的坑。

青铜面具被摘下,露出一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左眉骨有道月牙形疤痕,此刻正泛着不自然的红。

“他们不是在战斗。”年轻人望着楚昭明的方向,喉结动了动,“是在证明,痛着相爱,才是人。”他将面具轻轻放在断墙上,金属与石面相碰的脆响,惊飞了两只在焦土上觅食的沙雀。

影傀侯的巨体开始发出刺耳的蜂鸣。

黑砚后退两步,看着核心光团从幽蓝转为浑浊的紫,又在数据流冲刷下褪成半透明的银。

千万道残魂的呐喊突然清晰起来,那个抱着婴儿的妇人、白发老妇、抱剑少年……他们的声音汇集成浪潮,将黑砚的耳膜震得发疼。

“若痛能燃……那我也曾……爱过……”

最后一道低语像片被揉皱的纸,从光团最深处渗出来。

黑砚瞳孔骤缩——那声音里的疲惫与不甘,竟与三天前他在资料库翻到的《影傀侯诞生日志》里,某位实验体的临终呢喃重叠了。

光团“砰”地炸开。

黑灰如墨云升腾,却在半空中被残魂的金光绞碎。

楚昭明抬起手臂,赤焰在掌心跃动,接住了一片未落的黑灰——那是影傀侯最后一丝意识,此刻正像被烫到般蜷缩成小点,然后彻底消散。

“师父?”

焚影老僧的脚步声惊得楚昭明转头。

老人的竹杖点在焦土上,每一步都像在丈量生死。

他枯瘦的手心里,躺着枚巴掌大的石牌,表面刻满虫蛀般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暖玉的光。

“影契始源。”老僧将石牌放在楚昭明掌心,指腹抚过那些纹路,“第一对影契者用骨血刻的。他们被影傀侯杀死时,石牌沾了他们的血,从此每道纹都是活的——等的就是今天,等一个不肯逃的人。”

楚昭明低头,看见石牌纹路里有光在流动。

那光的频率,和他心脏处的火种、和冰棺里秦般若的残魂,正以完全一致的节奏跳动。

“火种不灭,因有人愿痛也不逃。”老僧的咳嗽声轻了些,浑浊的眼睛里有星子在闪,“你已不是继承者,是重写者。”

“般若,听见了吗?”楚昭明对着冰棺轻声说。

冰面的蛛网状裂纹里,残魂光带正随着他的话音起伏,像在回应。

他握紧石牌,指节因用力发白,“我们没逃,我们烧穿了他们的律。”

赤焰突然从他指尖窜出,在半空凝成火焰长剑。

剑身映着他泛红的眼尾,每道纹路都在嘶鸣。

他将剑指向玄穹,风卷起他染血的衣摆,声音混着赤焰的噼啪:“下一局,我要让所有被牺牲的人,都有资格——痛并活着。”

“昭明!看心火田!”

青禾的惊呼从远方破空而来。

楚昭明转头,看见二十里外的田垄上,百道暖光正从农人的胸口升起。

那些光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飘向天空时又彼此缠绕,在云端织成淡金色的网。

黑砚的数据流屏突然亮起刺目的白光。

他盯着跳动的数字,喉结动了三次才说出话:“人道之力……开始自发觉醒了。”他抬头望向楚昭明,看见年轻人背后的残阳将赤焰染成金红,突然想起资料库最底层那份被加密的文件——「当痛苦与爱形成闭环,人道将成为最锋利的剑」。

虚空中,机械音突然在所有人意识里炸响:「认知主导权转移倒计时:37小时。」

楚昭明的赤焰剑微微发颤。

他望着天际,突然想起秦般若残魂里那些被他遗忘的记忆——在某个暴雨夜,她捧着他的脸说:“昭明,你看星星在动,其实是我们在动。”此刻,宇宙深处那颗沉寂万年的“母渊核心”,正缓缓睁开第二只眼。

那只眼的瞳孔里,第一次映出了人类的影子——还有,恐惧。

荒原的风沙渐歇。

焦土之上,赤焰未熄。

楚昭明立于影傀侯残骸中央,石牌在掌心发烫,残魂光带在冰棺里流转如河。

他望着天际那团正在消散的黑灰,听见自己心跳声里,混进了越来越多的、陌生却熟悉的脉动——那是心火田里的暖光,是黑砚的数据流,是夜枭使摘下面具时的呼吸,是所有“不肯逃”的人,正在苏醒的、鲜活的痛与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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