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玄幻 武侠 都市 历史 科幻 灵异 游戏 书库 排行 完本 用户中心 作者专区
小米阅读 > 玄幻 > 星陨苍茫:执棋问天 > 第84章 心渊织梦,逆轨成河

星陨苍茫:执棋问天 第84章 心渊织梦,逆轨成河

作者:狸花妹妹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1-01 22:54:58

心渊底层的黑暗里,记忆织成的巨网正泛着幽微的光。

楚昭明盘坐在网中央,脊背挺直如松,赤金脉络从他心口的纹路里漫出来,像活过来的根须扎进青黑色的地脉。

他的额角渗着细汗,指尖在虚空中划出卦象——乾三连,坤六断,震仰盂,艮覆碗,是《周易》里的八卦推演图。

阴阳相推,共痛为阴,共忆为阳。他低低念着,喉结滚动,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

三天前秦般若消散时那些光尘还在他眼底晃,十七岁的姑娘在雪地抹泪的模样,比任何卦象都清晰。系统要我们用痛苦换力量,那我们就把痛苦和记忆绑成绳子,反过来勒住它的脖子。

楚先生!黑砚的惊呼声像一根针戳破了专注的茧。

这位前清肃军副手抱着半卷残旧的《礼记》,指节捏得发白,《乐记》里说人心之动,物使之然,可如果这是系统预设的规则......他突然顿住,喉结动了动,那我们的,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被当傀儡线牵着?

楚昭明的指尖停在卦的位置。

他抬头,赤金纹路在眼底翻涌成星河,倒把黑砚吓了一跳——那不是愤怒,是某种烧得更烈的东西,像要把所有疑问都烧成灰烬。所以我们要做逆物动心的疯子。他笑了,血渍还挂在嘴角,系统说痛苦该流向一人,我们偏要让它流成河;它说记忆该被碾碎,我们就把碎片捞起来,重新织成网。

黑砚望着他眼底的光,突然想起落灯城街头那些举着火把的平民。

他们说我们还记得她时,眼睛里也是这样的光。

他低头看了看残卷,喉结动了动,把后半句这样做会死咽了回去——有些话,说出来就弱了。

另一边,璃幽贴着记忆网的边缘挪动。

她的机械义肢在石壁上刮出细碎的火星,静默铃只剩七片残瓣挂在腰间,每走一步都发出垂死的轻鸣。

三天前那滴泪还烫在衣领上,此刻她摸着眼罩下的泪痕,突然觉得这层遮了三百年的黑布,从来都没遮住过什么。

她本是来重启静默回路的。

三百年前她被神谕选中时,导师说过:静默铃是神的耳朵,它听见的,才是该存在的声音。可此刻记忆网里翻涌的画面,像一把生锈的刀割开了她的壳——穿月白裙的姑娘踮脚教楚昭明识字,雨幕中两人背靠背挥剑,姑娘骂时眼角的笑纹......这些声音,静默铃从未听过。

这些......不该存在。她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一片教识字的记忆碎片,冰凉的触感顺着机械义肢窜进心口。

你封印了眼睛,可心还在跳。

苍老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璃幽猛地转身,看见赤线婆婆倚着记忆网站着,手里捏着根发着暖光的银线,像是刚从某段记忆里抽出来的。

婆婆的眼睛眯成两条缝,却比璃幽的眼罩更透彻:三百年来,你真的从未梦见过被记住的感觉?

璃幽的机械义肢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

她后退半步,后腰抵在记忆网上,一片暴雨夜并肩的碎片贴上来,像块带着体温的玉。

三百年前的自己突然从记忆里钻出来——扎着双髻的小姑娘蹲在糖画摊前,盯着画糖人的老人说:我要那个穿红裙的姐姐,她笑起来好看。

叮——

静默铃最后一片残瓣掉在地上。

璃幽望着脚边的碎片,突然伸手扯下了眼罩。

血渍混着泪糊在眼睫上,她却笑了,像三百年前的小姑娘终于拿到了糖画:原来......被记住,是这种滋味。

阿烬!

青禾的惊呼像惊雷劈开了所有温情。

楚昭明猛地转头,看见守灯人跪在记忆网边缘,双手撑地,嘴角淌着黑血。

他的胸口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那是共鸣枢纽负荷超限的征兆——九十六城平民的情感共鸣太烈,阿烬的身体快撑不住了。

愿生阵撑不过第三次冲击!青禾攥着腰间的稻穗绳,指节发白。

她是心火田的守护者,最清楚这些平民的愿生之念有多滚烫,可再滚烫的火,也能把容器烧穿。

楚昭明的瞳孔骤缩。

他摸向怀里,掏出一枚锈蚀的铜铃——是三天前在初代祭坛废墟里捡到的,铃身上还刻着模糊的二字。《中二病也要谈恋爱》里勇太说,我的邪王真眼能看穿世界谎言他扯了扯嘴角,把铜铃放在记忆网的阵眼上,今天,我的心火真眼,要骗过系统一次。

黑砚猛地站起来:这是《孙子兵法》的虚实之道!

用铜铃模拟静默铃的频率,让系统以为......

以为我们要重启静默回路,放松警戒。楚昭明替他说完,指尖按在铜铃上。

赤金脉络顺着铃身爬上去,在锈蚀的表面烧出一道金纹,系统只信数据,可它永远算不到......人心会说谎。

铜铃开始轻鸣。

那声音像极了静默铃最开始的清响,却多了几分暖意,像春溪破冰时的水响。

阿烬胸口的裂痕不再蔓延了,青禾攥着稻穗绳的手松了些,黑砚盯着铜铃,突然笑出了声——原来虚虚实实,最真的反而是。

记忆网的光突然大盛。

楚昭明望着网中央正在成型的程序,眼底的赤金纹路烧得更烈了。

他摸了摸心口,那里还留着秦般若消散时的温度。等程序激活......他轻声说,声音被记忆网的光裹住,我要做那根导体。

地脉深处传来闷响,像是某种沉睡的东西被惊醒了。

楚昭明抬头,看见记忆网的边缘,璃幽正把最后一片静默铃残瓣放进赤线婆婆手里。

婆婆笑了,银线在她指尖转了个圈,串起了那片残瓣——不是封印,是记住。

程序的光开始流转。

楚昭明握紧了拳,指缝里漏出细碎的光,像捧着一颗要烧穿天幕的火种。

他望着心渊更深处的黑暗,那里有秦般若淡了又浓的眉峰,有系统规则的锁链,有所有被静默铃冻住的不该存在的声音。

要来了。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某种决绝的温柔,等程序激活......

地脉的震动突然加剧。

记忆网的光如潮水般涌来,将楚昭明的身影吞没在金色里。

远处,阿烬擦了擦嘴角的血,抬头望向那片光;青禾握紧稻穗绳,眼里有光在跳;黑砚合上《礼记》,手指轻轻敲了敲二字;璃幽摘了眼罩,任血泪混着光尘落在记忆网上——那是她三百年前的眼泪,终于找到了该落的地方。

记忆网的光里,楚昭明的轮廓逐渐模糊,只剩心口的赤金纹路越来越亮,像要把整个心渊底层都烧透。

他的声音混在光里,散向每一片记忆碎片:这次......换我来记。

地脉深处,有什么东西开始松动了。

程序激活的刹那,楚昭明心口的赤金脉络突然炸开,像是被投入熔炉的金箔,顺着他的血管窜上脖颈、蔓延至眼眶。

他整个人浮离地面三寸,发梢被光焰烧得卷曲,却浑然未觉——此刻所有感官都凝在识海深处那团翻涌的记忆云里:秦般若第一次替他挡下雷罚时咬碎的唇,第七次代价转移时落在他手背的泪,消散前说“要替我记住春天”时睫毛的颤动。

“以血为引,逆轨成河。”他喉间溢出破碎的低吟,指尖掐入掌心,让鲜血滴在记忆网的阵眼上。

这不是系统规定的“代价转移”,是他偷换的剧本——七次被系统收走的“情感记忆”,此刻正顺着他的血脉逆流,像七把淬毒的刀,扎进系统最深处的神经丛。

“疯了!你这是在烧自己的命魂!”璃幽的机械义肢迸出蓝白色电弧,静默铃残瓣在她掌心重新聚成半枚残铃,铃身流转着神谕特有的冷光。

三百年的信仰崩塌后,她体内还剩最后一丝秩序本能在嘶吼:必须终止这个颠覆规则的程序。

赤线婆婆的银线比她更快。

老人不知何时绕到璃幽身侧,银发被记忆网的光染成金红,手中那根本用来缝补记忆的红线突然绷直,如灵蛇缠住璃幽手腕。

“结绳记事,”婆婆的声音轻得像絮语,指腹抚过璃幽义肢关节处的齿轮,“古人系绳结时,总把最疼的、最暖的事编进去——因为这些,才最难忘。”

璃幽的攻击在半空凝滞。

她望着缠在腕间的红线,突然想起三百年前那个蹲在糖画摊前的小女孩:她扯着母亲的衣袖说“我要那个笑起来好看的姐姐”,母亲便用草绳替她编了个糖人挂坠。

此刻红线勒进皮肤的触感,竟与那根草绳重叠了。

“叮——”

半枚静默铃从她掌心坠落。

铃音不再是神谕的清越,倒像被温水泡软的银器,带着几分涩意。

璃幽望着掌心里残留的光尘,突然觉得那所谓“该存在的声音”,或许从一开始就少了最紧要的部分。

系统边缘的数据库在此时裂开一道缝隙。

楚昭明的意识被那道缝隙吸了进去,眼前闪过无数数据流:【情感共鸣度>阈值7 → 触发现实重构协议 → 启动神罚重置】。

他盯着滚动的字符,突然笑出声,血沫溅在数据流上,开出细小的红花:“原来你们怕的不是背叛,是人心真的能堆成山,填了你们的天。”

“双生逆轨”的提示音在识海炸响。

楚昭明感觉有滚烫的东西从脚底窜上来——那是本应流向他的“血脉代价”,此刻正逆着系统的管道,像被戳破的蚁穴般倒灌回去。

他看见数据监控屏上的倒计时疯狂跳动:4.1秒。

4.1秒足够做很多事。

“阿烬!”青禾突然指向记忆网边缘。

守灯人跪坐的地面裂开蛛网纹,可他脸上的痛苦却淡了——那些本要撑爆他身体的“愿生之念”,此刻正顺着楚昭明的锚定波,涌向三十六座祭坛。

落灯城老城墙下,卖糖画的老汉突然捂住胸口。

他掌心的暖光纹路像活过来的藤蔓,顺着指缝爬到手背:“我……我娘叫周桂英,爱吃桂花糕……”他颤巍巍转头,看见隔壁茶摊的老板娘也在抹泪:“我记起儿子周岁时抓的是拨浪鼓,不是算盘……”

楚昭明的瞳孔里映着百道微光。

他抬起染血的手,指尖在虚空中划出复杂的弧线——这是秦般若教他的“心纹术”,每一道弧线都对应着一个平民最深的执念。

有位白发老妇的执念是“再摸一次小孙子的脸”,有位退伍兵的执念是“听见军号声里没有战鼓”,还有对老夫妻的执念叠在一起:“他的手该暖些”和“她的脚别再冻着”。

百道执念汇流成河,在楚昭明头顶凝成半透明的光盾。

几乎是同时,璃幽最后的攻击到了——那是她用三百年神谕之力压缩的“秩序湮灭波”,蓝白色的光刃撕裂空气,却在触到光盾的瞬间,像雪片落进春溪般消融了。

璃幽单膝跪地,义肢关节发出刺耳的断裂声。

她望着彻底碎裂的静默铃,又抬头看向楚昭明——那个被光焰包裹的身影,此刻竟比神谕里的战神更鲜活。

“你真的相信,爱能胜过秩序?”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三百年的冰壳终于裂开了缝。

楚昭明抹去嘴角的血,笑意在光焰里忽明忽暗:“《星际穿越》说,爱是唯一能穿越时空的力量。”他望向心渊更深处,那里有他藏了十七年的、关于春天的记忆,“我不懂物理,但我信她。”

识海深处的倒计时突然跳动:【羁绊等级Lv.6——相逆·七印归心,剩余:118小时】。

与此同时,心渊最底层传来石屑坠落的轻响。

黑砚正弯腰拾起一片记忆碎片,忽觉后颈发凉。

他抬头,看见原本空无一物的岩壁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一道青铜门。

门身布满深褐色的锈迹,却清晰刻着七道凹槽,形状像极了人的掌印。

凹槽边缘的符文他从未见过,却莫名觉得熟悉——像极了《礼记》残卷里夹着的、被虫蛀了半页的“太初密文”。

“黑先生?”青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黑砚猛地合上残卷,指腹压在“人心”二字上。

他望着青铜门上的刻痕,喉结动了动,把“这门……”三个字咽了回去。

有些秘密,要等翻到残卷最后一页才能说。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