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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阅读 > 玄幻 > 星陨苍茫:执棋问天 > 第64章 痛预三秒,刀未至我已知

余烬在祭坛石缝里噼啪作响,火星子溅到楚昭明手背,他却像没知觉似的,指尖仍沿着石壁上影心者,非独契,乃众痛之桥的古篆摩挲。

岩纹粗糙得硌手,倒像在替天地刻下某种诫言。

原来我们一直搞反了。他忽然低笑,声音被风揉碎又拼起,不是用影融去预判她的伤......话尾轻得像落在草叶上的晨露,可秦般若还是听见了后半句——而是该让她的痛,先流进我的骨头里。

倚着石壁的身影动了动。

秦般若垂眸看向自己渗血的袖口,暗红在月白缎子上洇开,像朵开败的石榴花。

她没去按伤口,只是抬手替楚昭明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你说得像《源代码》里那句每一次死亡都是新的开始指腹擦过他眉骨时,触到一层薄汗,可我不想你再死一次来试错。

楚昭明抬头,月光落进他眼底,把那里的星子照得更亮了。

他抓住她渗血的手,按在自己左胸——心跳声透过布料撞着她掌心,那我换个方式活。他说,痛一遍。

荒原风卷着沙粒扑来,裹着远处影墟的腥气。

楚昭明的话被风带向东南方,吹过三百里外的落灯城,掠过竹溪镇的青瓦,最后撞进黑砚怀里的残卷。

黑砚蹲在影墟边缘的沙坑里,后背的墨鸾像片随时会被风卷走的纸。

他抖开残卷时,沙粒簌簌落进图纹里,正好填满影心祭坛四个小字。

批注在卷角,字迹浸过血,晕成暗红的雾:双影交血,非为续命,实为开感。

痛可传,伤可避,然魂损七分,不可逆。

这不是术法......他喉结滚动,指甲掐进掌心,是献祭。

残卷在他指间簌簌发抖,像有生命的活物。

黑砚摸出火折子,可还没凑到纸边,怀里的人突然动了——墨鸾的指尖轻轻搭上他手腕,骨节白得透光。

残卷上的血字突然亮起来,红光顺着她的指尖往手臂爬,像条吐信的蛇。

你疯了?黑砚惊得松手,残卷啪嗒掉在沙地上。

墨鸾却慢慢直起腰,她的眼睛原本是清透的琥珀色,此刻却浮起层黑雾,这东西吃人魂!

若能替他承痛......墨鸾开口时,声音像被砂纸磨过,我愿做第一个吃痛的鬼。

风蚀岩柱上的夜枭使眯起眼。

他金瞳里跳动着数据流,系统提示在视网膜上闪烁:【检测到异常共鸣频率,疑似前知型共感雏形】。

指尖按在耳后芯片上,只要轻轻一推,这些数据就会传回影傀侯的中枢。

可他的手指悬在半空,迟迟没动。

远处落灯城的方向,心火灯的暖光像撒了把星子,顺着风势往祭坛这边漫。

他忽然想起三日前在茶棚听见的对话——卖糖葫芦的老汉拍着孙子背说:疼你姐的时候,你自己也会疼,这叫人心。

你们记录的是异常。他对着风喃喃,金瞳里的数据流突然断开,我看到的......他望向渐亮的天际线,是本该有的样子。

祭坛上的沙粒突然打着旋儿飞起来,在楚昭明和秦般若脚边堆成模糊的轮廓。

楚昭明弯腰抓起一把,沙粒里混着细小的白骨,硌得掌心生疼——这是千骸荒原的馈赠,每粒沙里都埋着前人的魂。

昭明。秦般若指着远处。

他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地平线尽头,原本只有风蚀岩柱的地方,此刻浮起道淡灰色的影子。

像桥,又像路,在晨雾里若隐若现。

那是......

影径。秦般若的声音轻得像叹息,老人们说,只有影心者能看见的路。

楚昭明握紧她的手。

风里传来若有若无的呜咽,像是无数人在低声诉说——那些被影墟吞噬的痛,那些未说出口的念,此刻都顺着交叠的影子,往他骨头里钻。

他望着那道影径,忽然笑了。

走吧。他说,去看看,这条路能通向哪里。沙粒在两人交叠的影子里打着旋儿,像被某种看不见的手揉进命运的纹路。

楚昭明抬步时,靴底碾过一截指骨,脆响惊起几缕灰雾——那是骸骨被抽离存在后留下的虚痕。

秦般若的指尖轻轻搭在他肘弯,掌心的温度透过粗布短打渗进来,像根细而韧的弦,将两人的呼吸系成同频的潮汐。

昭明,看。她忽然顿住脚步,发梢扫过他耳垂。

楚昭明顺着她的目光低头,月光下,一具蜷成胎儿状的枯骨正静静躺着,脊骨上还嵌着半枚锈箭镞。

可最让他瞳孔微缩的是那道影子——骨影的尾端竟分出三道细叉,与他腕间影融纹的走向分毫不差。

这不是巧合。他蹲下身,指尖悬在骨影上方半寸,我在影墟典籍里见过这种纹路,是三阶影契者的标志。沙粒从指缝漏下,落进骨影的分叉处,仿佛填补了某种缺失的坐标。

秦般若蹲在他身侧,发间银铃轻响:影墟是历代影契者的埋骨地。她的声音裹着风里的腥气,但更准确地说——她指尖抚过骸骨空洞的眼窝,共感失败者的回响场。

他们想把痛连给爱人,却连自己都成了空壳。

楚昭明喉结滚动。

他想起昨夜秦般若咳血时,自己胸口那道若有若无的灼痛——当时只当是心悸,此刻却像被人点破了谜底。影心合一不是传说。他伸手攥住她的手,掌心的薄茧磨过她腕间新结的血痂,是警告。

风突然转了方向。

子时的月光被云层吞得干干净净,沙海中央却泛起幽蓝的光,像有人在地下埋了盏将熄的灯。

影心祭坛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浮现了,七重同心环刻满古篆,最中央的凹槽泛着青灰,像张等食的嘴。

来了。

沙哑的声音从祭坛中央传来。

影蚕娘不知何时坐了上去,苍白的裙裾被风掀起,露出半截透明的小腿——她的影子正在消散,像被水冲开的墨。

楚昭明记得三天前初见时,她的影子还能在墙上投出清晰的发辫,此刻却只剩几缕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雾。

影心合一,非为无敌。影蚕娘抬手,腕间银镯叮当作响,是为不逃。她的目光扫过楚昭明眉骨间未愈的刀疤,又落在秦般若渗血的袖口,当你们的痛成为彼此的预警钟,人才真正高于神律。

她从怀里摸出枚骨铃。

骨铃表面刻着细密的螺旋纹,在月光下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这是三百年前,第一个替爱人挡刀的影契者最后的心跳。影蚕娘将骨铃系在两人颈间,指尖触到楚昭明皮肤时,他惊觉那温度比冰还冷,

铃响从喉间升起,幽远得像来自地底。

楚昭明摸向胸口,心跳声竟与铃声重合了——咚,咚,咚,每一下都撞在相同的节拍上。

秦般若的指尖也按在骨铃上,她仰起脸,眼里有星子在晃:是......我们的脉搏。

影蚕娘笑了,嘴角裂开细小的血纹:他们的痛,终于找到了能继续跳的心脏。

风突然屏住了呼吸。

楚昭明抽出腰间短刃,刀锋划过手腕的瞬间,痛感像小蛇般窜上神经——但比痛更快的,是秦般若倒抽的冷气。

他转头,正看见她腕间同样的伤口,鲜血正顺着苍白的皮肤往下淌,滴在他手背上,温热得烫人。

笨蛋。他低骂,却握住她的手,将两人的伤口对在一起。

鲜血混着体温,滴进祭坛中央的凹槽。

沙粒突然疯了似的往祭坛涌,在两人脚边堆成两道墙。

楚昭明的影子像活过来的墨蛇,缠上秦般若的影子,先是指尖,然后是手腕,最后在腰间交缠成解不开的结。

合了。影蚕娘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她的影子彻底消散了,连身体都开始透明,记住......痛觉不是诅咒......

话音未落,楚昭明的太阳穴突然炸开刺痛。

那痛不是来自自己,而是来自三点钟方向,三丈外——他闭了闭眼,眼前浮现出清晰的画面:粗麻裹着的弓弦正在绷紧,箭簇上淬的毒泛着幽绿,执弓人的拇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三点钟方向,三丈外,弓弦将动!他拽着秦般若侧身,黑羽箭擦着他右颊飞过,钉进身后石碑时,尾羽还在簌簌发抖。

沙丘后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

清肃军统领捏碎了手里的令旗,碎片扎进掌心他都没察觉。

他望着箭杆上还在滴落的血珠——那是方才拉弦时,他指甲掐进掌心渗的血。

可楚昭明是怎么知道的?

他明明藏得极好,连呼吸都压在沙粒里。

他不是预判......统领喉间发紧,提前痛

风又起了。

骨铃在两人颈间轻响,像是在应和这句话。

楚昭明摸了摸脸上的血痕,抬头时正看见秦般若眼里的光——比月光亮,比星子烫。

痛觉成了先知。他低笑,握住她的手,这样的未来,你怕吗?

秦般若反握住他,腕间的伤口还在渗血,却笑得像春樱初绽:我只怕......她的指尖抚过他脸上的箭痕,你替我痛得太多。

沙海深处传来狼嚎。

楚昭明抬头望向天际,浓云不知何时散了,露出半轮残月。

他牵着秦般若走向祭坛边缘,风掀起两人交叠的影子,像展开一幅未完成的画。

该去断崖了。他忽然说。

秦般若没问为什么,只是将骨铃按得更紧些——那里的心跳声,此刻与他的、与她的,与三百年前那道未竟的痛,都连成了同一条河。

风里有沙粒钻进他的眼睛。

楚昭明闭目时,忽然听见无数细弱的痛在耳边私语。

他侧身,避开了一粒本该打在他后颈的沙砾——那粒沙,此刻正躺在他脚边,泛着诡异的幽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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