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玄幻 武侠 都市 历史 科幻 灵异 游戏 书库 排行 完本 用户中心 作者专区
小米阅读 > 玄幻 > 星陨苍茫:执棋问天 > 第171章 你沉睡,我点灯

星陨苍茫:执棋问天 第171章 你沉睡,我点灯

作者:狸花妹妹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1-01 22:54:58

晨光裹着霜气漫过荒原时,青黍的布鞋底最先碾过结霜的草叶。

她蹲在楚昭明身侧,湿布在他脸上沾了又沾,指腹擦过他眉骨处的血痂时,他睫毛颤了颤——像只被雨水打湿的蝶。“该启程了。”她抬头对虚烬说,声音轻得像怕惊醒什么,可这话却像一颗石子投进静潭,队伍里立刻有动静:扛着灯架的老汉把麻绳往肩上又勒了勒,抱孩子的妇人将襁褓往怀里拢了拢,几个少年从土堆里扒出连夜烧好的陶灯,灯油在晨光里泛着琥珀色的光。

灰烬儿踮脚替楚昭明系铜铃时,铜铃在他腕间晃出细碎的响。

她发顶的呆毛被风掀起又落下,仰起脸时,眼尾还沾着昨夜替他擦汗时蹭上的血渍:“哥哥,手要抓紧我。”楚昭明低头看她,发现这孩子不知何时把他的旧围巾系在了自己腰上,红得像团烧不熄的火。

他伸出手,指节因失血泛着青白,却还是稳稳托住她后腰:“好。”

秦般若仍坐在原地,影瞳里的蓝芒已淡成一缕烟,可她的手始终攥着楚昭明的。

当他要起身时,那双手突然收紧,指甲几乎掐进他掌心——不是痛,是某种固执的温度。

他蹲下来,用沾血的拇指抹掉她脸上的泪痕:“我走慢些,每十里就歇。”她睫毛动了动,像在说“骗子”,又像在说“等我”。

最后那缕蓝芒顺着他掌心的纹路钻进去,在他心口的羁绊纹路上烫出个小太阳。

队伍开始移动时,青黍举起了那面褪色的红旗。

旗面是用十二块旧被面缝的,边角还绣着牡丹和福字。“灯链从这儿开始。”她对几个青年点头,他们立刻把第一盏陶灯埋进土里。

灯身刻着歪歪扭扭的字:“王二牛,想再吃娘煮的糖粥”;“春枝,想看小栓娶媳妇”;“光婆,您说的光,我们替您举着”。

青黍摸着灯身笑:“《寻梦环游记》说真正的死亡是被遗忘——可今天我们写的不是名字,是‘我还想活’。”风卷着她的话掠过人群,有个白发婆婆突然哭出声:“我想活,想再看我孙儿长到十岁......”

楚昭明走在最前,灰烬儿伏在他肩头,能听见他胸腔里“痛光共鸣”的嗡鸣,像极了老家灶膛里未熄的柴火。

他每一步落下,脚边就绽开金芒,像星子坠地连成轨。

有个小娃挣脱母亲的手,追着那光跑,指尖刚碰到金芒,突然喊:“阿爹!

阿爹的疤也是这样的光!“年轻母亲追上来,抹着泪把娃抱起来:”你阿爹在南边,等我们扎到他的灯,他就能看见光了。“

虚烬走在队伍最后,归墟笔在指尖转着,笔锋扫过之处,空气里浮起淡墨的字。“我曾经失落失望失掉所有方向......”他低吟着,笔尾的红绳被风吹得飘起来。

地脉突然震了震,最末的灯盏“噗”地亮了,接着是第二盏、第三盏,像有人举着烛火沿灰河奔跑。

永喑城方向传来极轻的响动,像是陶罐被碰倒,又像是谁吸了吸鼻子,说:“我想......哭。”虚烬顿住脚步,笔杆在掌心烙出红印。“《道德经》说‘大音希声’,”他望着晨雾里的灯链,喉结动了动,“可这世上,最响的,是哭声。”

夜宿荒亭时,楚昭明靠在断墙上,能感觉到“痛光共鸣”在血管里涨潮。

灰烬儿蜷在他腿上,突然仰起脸:“哥哥,你怕死吗?”风卷着灯油的香气钻进亭子,他望着南方的夜空笑:“《肖申克的救赎》说‘有些鸟注定不会被关住’——可我现在,是只快飞不动的鸟。”他摸了摸心口的纹路,那里正随着呼吸泛起微光,“但只要她还在睡,我就得飞。”话音未落,那微光突然亮了些,像有人隔着深渊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更鼓敲过三更时,荒亭外的灯链突然晃了晃。

某个黑影从树后闪出来,腰间的影傀侯令牌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摸出怀里的信鸽,鸽脚的竹筒里卷着半张纸:“人道灯链已延三百里......”信鸽振翅时,几片羽毛落在楚昭明脚边,被金芒轻轻托住,像落在温暖的掌心。

永喑城密殿的穹顶渗着青苔,影傀侯的玄铁冠在阴火中泛着冷光。

夜枭使单膝跪地,袖中归墟笔残片烫得他腕骨生疼——那是三日前虚烬在荒亭外塞给他的,当时那判官只说了句“有时候,谎言需要更真的谎言”,笔尾红绳扫过他手背时,他分明触到了墨香里藏着的温度。

“人道灯链延三百里,心火谱与永喑城心跳同步。”夜枭使喉结滚动,声音里压着虚烬教他的颤音——像极了恐惧。

影傀侯的指尖在石案上敲出裂帛声,案头“盘古之眼”的投影正闪烁着猩红警告:“同步率突破临界点,人道共鸣将干扰神权锚点。”

“静默令重启。”影傀侯突然笑了,獠牙在阴火里闪着寒芒,“去把那些萤火虫掐灭。”他抬手时,石案下爬出十二只影蛭,暗红触须扫过夜枭使脚背。

夜枭使低头,袖中残片的微光突然暴涨,在他掌心烙出个墨色印记——那是虚烬的归墟笔在说话,是“动手”的暗号。

他咬着舌尖让自己发抖:“遵...遵命。”转身时,影蛭的触须擦过他后颈,他闻到了腐叶的腥气,像极了光婆消散前的味道。

荒原上,楚昭明正替灰烬儿拢了拢围巾。

突然,他心口的羁绊纹路骤痛,像被谁用烧红的针猛扎。“系统波动。”他低喃,瞳孔里闪过盘古之眼的蓝芒——那是神权在躁动。

秦般若的手还攥着他,影瞳虽闭,指尖却在他掌心轻轻画圈——她也醒了,在意识深处和他同步感知。

“静默令要来了。”楚昭明蹲下身,捧起灰烬儿的脸。

小丫头的呆毛被夜风吹得乱翘,睫毛上还沾着晨露:“哥哥又要疼了吗?”他喉头发紧,想起昨夜她蜷在他腿上问“怕死吗”时的眼睛,像两盏没油的灯,却偏要烧着自己发亮。“灰烬儿,去青黍姨那儿。”他把铜铃塞进她手心,“抱紧灯盏,无论发生什么都别松手。”

青黍正蹲在新埋的陶灯前,用枯枝在灯身补刻“春枝想看小栓娶媳妇”的“娶”字。

听见动静抬头,正撞见楚昭明撕开衣襟。

他心口的羁绊纹路泛着血光,七道记忆封印像七颗要裂开的星子。“昭明!”她扑过来要拦,却被他掌心跳动的金光推开。“这是唯一的办法。”他的声音带着破风箱似的哑,“静默令会抹掉所有灯火,只有用七次代价记忆当引子......”

虚烬的归墟笔突然在半空划出金弧。

他不知何时站到了楚昭明身侧,墨色衣摆被风卷起,露出腰间半块玉牌——那是光婆留给他的,刻着“渡人”二字。“我帮你稳住地脉。”他的笔锋点向地面,淡墨的“生”字在土中生根,“《庄子》说‘薪尽火传’,你烧你的记忆,我烧我的道。”

楚昭明的指甲掐进胸口。

第一次代价:替秦般若挡下神罚时,他听见她哭着喊“不值得”;第二次:为救青黍的娃,他在归墟里跪了三天三夜;第三次......第七次记忆翻涌时,他眼前闪过秦般若替他记起被删记忆时的泪,闪过灰烬儿系铜铃时的呆毛,闪过光婆消散前说的“光在人心里”。

他怒吼,鲜血溅在最前的灯盏上。

金光如活物般顺着灯链逆流而上,第一盏灯“轰”地燃成金焰,灯身刻的“王二牛想再吃娘煮的糖粥”浮在空中,像被谁吻了一口;第二盏灯里,“春枝想看小栓娶媳妇”的“娶”字突然完整,是青黍补的那笔;第三盏、第十盏、第一百盏......荒原上的灯链成了星河,每盏灯都在说话,说的是“我想活”,说的是“我还在”。

永喑城的天空突然亮了。

城墙上的影卫抬头,看见百万道金光从地脉深处钻出来,在云层里织成光幕。

最北边的破庙里,瞎眼老妇摸索着碰翻了陶碗——那是她藏了十年的灯油,此刻正顺着砖缝爬上墙,在剥落的墙皮上画出个歪歪扭扭的太阳。

西市的小娃拽着母亲衣角:“阿娘,我眼睛酸......”年轻妇人摸他脸,摸到一手湿:“这是...泪?”她自己也在哭,可她十年前就被影傀侯抽走了泪腺。

楚昭明跪在地上,指节抠进泥土。

他能听见寿命在血管里碎裂的声音,像碎瓷片扎进心脏。

可他在笑,因为他看见灰烬儿抱着灯盏冲他跑,小脸红扑扑的,铜铃在她腕间响成一片;青黍举着红旗站在灯链中间,旗上的牡丹被金光镀得发亮;虚烬的归墟笔正在半空写“人间值得”,每个字都闪着墨色的光。

永喑城地脉深处,石棺上的封印“咔”地裂开一道缝。

百年前第一位娲语者缓缓坐起,白发垂落如瀑。

她抚上心口,那里的七道印记正随着灯链的金光跳动——不是神格,是人心。“七印归心......”她低笑,指尖凝聚的微光里浮着无数画面:光婆的预言、楚昭明的血、灰烬儿的呆毛、青黍补的“娶”字。“母渊意识,该重组了。”她抬手?微光落在石棺上,刻满神谕的石纹开始剥落,露出下面被覆盖千年的字:“人,定胜天。”

荒原的晨雾开始漫上来了,像块浸了光的纱。

青黍摸了摸灯盏,温度透过陶壁传到掌心——比昨天更暖了。

灰烬儿把铜铃系回楚昭明腕间,他的手冷得像冰,却还是轻轻拍了拍她头顶。

虚烬望着南方,归墟笔在地上画了条河,河边写着“灰河”。

“该启程了。”青黍举旗,旗角扫过楚昭明发顶。

队伍开始移动时,晨雾里传来若有若无的歌声,像是谁在哼光婆生前常唱的民谣:“灯芯儿长,火苗儿旺,有人走,有人等......”

灰河的尽头藏在雾里,只看得见一线水光,像谁把银河揉碎了,撒在黎明前的路上。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