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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陨苍茫:执棋问天 第17章 双生鸣动,裂天三秒

作者:狸花妹妹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1-01 22:54:58

喊杀声撞碎了萤川城的月光。

影傀侯的玄铁重甲撞开城门时,铜铃碎成一地乱响——那声音像是冻僵的铁片在风中颤抖,清脆却带着金属的寒意,每一声都刺进耳膜深处。

他手中那柄鬼头刀“戮魂幡”渗着黑血,每劈过一人,刀身便泛起更浓的腥红——不是血的红,是恐惧凝成的毒雾,像腐烂的沼气在刃口翻滚,散发出铁锈与腐肉混杂的气味。

城心广场的七盏心火灯被劈碎两盏,火星溅在青石板上,像被踩灭的星子,发出细微的“嗤”声,留下焦黑的斑点,余温在夜风中迅速消散。

楚昭明的左手还沾着铁樵的血,黏稠温热,顺着指缝滑落,滴在青石上,像融化的蜡油。

那老兵倒下时,酒壶碎裂的脆响仍在他耳中嗡嗡作响,仿佛那声音被钉进了颅骨,每一次心跳都让它回荡一次。

他望着缩在墙角的孩童,那孩子攥着心火灯的手青得发紫,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却把灯举得比头顶还高,灯焰在他脸上投下跳动的暖光,映出他睫毛上未干的泪珠。

“传下去……”铁樵的遗言混着血腥气涌进喉咙,楚昭明突然觉得右眼发烫——盘古之眼自动开启了。

数据流在视网膜上翻涌,三条突围路线如银线般交织:往左引开影傀甲士,往右护着孩童退入民居,直冲向影傀侯的后心。

可每条路线刚成型,就被一片刺目的红雾搅碎。

那红雾带着高频闪烁的噪点,像烧红的电路板在脑中炸裂,空气中竟浮现出细密的幽蓝裂纹,从青石板蔓延至墙根,裂隙中渗出冰冷的光,仿佛整座城正被某种程序逻辑重新编码。

系统提示音在脑内炸响:“情感波动值超标,推演终止。”

“超标?”楚昭明踉跄一步,指甲掐进掌心,皮肤下传来细微的刺痛——那是系统试图压制情绪时在神经末梢释放的电脉冲。

他望着被影傀甲士围住的阿萤——盲女被逼到井边,月白裙角沾着血,琵琶摔在脚边,琴弦还在颤动,发出细微的“嗡”鸣,像濒死的蝶翼。

她的歌声本是清亮的,此刻却带着哭腔,像被风雨打湿的蝶:“星火落……落城郭……”

“因为你怕。”秦般若的声音突然钻进他意识里。

楚昭明转头,看见她跪坐在中央灯阵中。

七盏灯只剩五盏,她的魂体淡得几乎透明,指尖蘸着自己的血,在地上画着歪歪扭扭的纹路——不是符,不是阵,倒像是两人交握的手。

血迹微温,带着铁腥味,在石板上缓缓扩散,像一朵将开未开的花。

“盘古之眼怕的不是死亡,是……”

“是我们不肯当棋子的念头。”楚昭明突然笑了。

他扯开衣襟,胸口那道交织的暖光纹路亮得刺眼,像烧红的铁,热浪扑在胸前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原本左眼的冷白金纹此刻竟泛着暖黄,与心口的光连成一片,像熔化的金液在血管中奔流。

“般若,赌一次——让心,压过眼。”

秦般若的血滴在最后一道纹路上,将“双生共鸣阵”封了尾。

她抬头时,额发全被冷汗浸透,却笑得比灯火还亮:“阿萤,唱那首……我教你的《星火谣》。”

盲女的手指在空气里摸索了片刻,突然抓住井沿,粗糙的石面磨着指尖,传来真实的痛感。

她的歌声陡然拔高,像劈开乌云的鹤唳:“星火落城郭,照我旧山河——”

第一声附和从街角传来。

是个抱着心火灯的孩童,他哭着,却把调儿唱得准:“灯在人不灭,魂共九州活!”

第二声来自卖馄饨的老妇,她举着漏勺从巷口冲出来,漏勺里还浮着没煮熟的馄饨,热汤的白气扑在脸上,带着葱花与猪油的香气:“灯在人不灭,魂共九州活!”

第三声、第十声、第一百声……百姓从断墙后、瓦砾堆里、染血的门帘下钻出来,他们举着破碗、锄头、染血的绣帕,举着一切能举的东西,跟着阿萤唱。

声浪裹着“不愿被牺牲”的热意,撞得影傀甲士的刀枪嗡嗡作响,连空气都开始震颤,悬浮的尘埃被歌声震散,化作星尘般的微光。

“找死!”影傀侯的鬼头刀劈碎第三盏灯。

刀身的黑血突然暴胀,化作一张狰狞的鬼脸,张着血盆大口要吞了阿萤。

楚昭明冲过去时,左眼的数据流突然暴走,像无数钢针扎进脑仁;右脑的魂引也在撕裂,那是娲语者协议的反噬——双系统同时发难,他踉跄着栽倒,嘴里涌出腥甜。

“昭明!”秦般若的魂体剧烈震颤。

她伸手按在共鸣阵上,七盏灯的光突然汇聚成金线,缠上楚昭明的手腕,那光带着暖意,像活水般流入血脉。

疼痛稍减,可她的唇角却溢出金血——那是魂体崩裂的征兆,金血滴落时竟发出细微的“叮”声,像露珠坠入铜盘。

“撑住……”楚昭明咬着牙爬起来。

他望着人群,望着阿萤脸上的泪痕,望着孩童怀里摇晃却始终未灭的心火灯,突然觉得有团火在胸口炸开。

那是铁樵酒壶里的烧刀子味,是老妇馄饨的热汤气,是阿萤歌声里的哭腔——是“人”的温度。

左眼的冷白金纹与心口的暖黄纹路开始缠绕,像两条蛇在血脉中交缠。

楚昭明听见骨骼发出轻响,右眼里的数据流竟被暖光染成了金红。

他转头看向秦般若,正撞进她同样发亮的眼睛里——她的魂体不再透明,反而泛着珍珠般的微光,与他眼中的光遥遥相引。

影傀侯的鬼头刀离阿萤的咽喉只剩三寸。

“就是现在!”楚昭明嘶吼着,伸手抓住秦般若的手。

两人掌心相贴的刹那,他听见双系统的警报声同时炸响,却又在同一瞬间归于寂静。

月光突然变得很亮。

秦般若感觉有温热的力量从交握的掌心涌来,那是楚昭明的心跳,强而有力,一下一下撞着她几乎崩碎的魂核。

她望着他左眼金纹里翻涌的星河,望着他右眼里跳动的暖光,突然想起初见时,他为她挡下雷劫的模样——那时他也是这样,眼睛里有比神罚更烈的火。

“逆命·双生鸣动……”楚昭明的声音混着百万声合唱,像要撕开苍穹。

影傀侯的刀停在半空。

他瞪大眼睛,看见楚昭明与秦般若周身泛起金色涟漪,连时间都在那涟漪里变慢了。

更远处,白鸦断剑的剑鸣突然变得清越,山雾中隐约有剑影浮现,剑尖正对着他的后心。

而在城心广场,七盏心火灯同时腾起金焰。

那火不是烧纸的焦味,是带着麦香的暖,是新晒的棉被味,是……活着的味道。

月光在金焰里碎成星屑。

楚昭明的拳头穿透影傀侯玄铁战甲的刹那,能清晰听见骨节爆响的脆裂声。

这不是盘古之眼计算出的最优角度,也不是娲语者协议预演的完美轨迹——他的指节擦过对方喉结时,甚至能触到那层翻涌的黑血里裹着的恐惧,黏腻、冰冷,像活物在皮肤上蠕动。

三秒的时间流速在他感官里被无限拉长,他看见影傀侯瞳孔骤缩的瞬间,看见秦般若指尖金血凝成的细链正钻进鬼头刀的缝隙,听见自己心跳声盖过了所有喊杀:原来“能力翻倍”不是力量的叠加,是他胸腔里那团“人”的温度,终于烧穿了系统的枷锁。

“逆命·双生鸣动——”秦般若的声音混着他的,撞碎了空气里的血雾。

她的魂体此刻凝实如活人,掌心抵在楚昭明后心,将最后一缕心火渡进他体内。

影傀侯的鬼头刀突然发出惨嚎,刀身的黑血开始倒灌,在他手腕上啃出蜂窝状的血洞。

清肃军的甲士们僵在原地,他们的刀枪坠地时发出的脆响,竟比战鼓更震耳。

三秒太短,短得像烟火炸开的瞬间。

楚昭明耳中“嗡”地一声,左眼的金纹突然刺进脑仁。

盘古之眼的数据流化作钢针,娲语者协议的反噬如烈火,双系统在他识海相撞的刹那,他尝到了满嘴铁锈味——七窍同时溢出的血滴在秦般若肩头,染脏了她月白的裙角。

“般若?”他踉跄着去扶她,却见她眼尾的金泪还未坠地,人已软倒在他怀里。

魂体凝实的假象碎得彻底,她的体温凉得惊人,像块被雪水浸过的玉。

楚昭明喉结动了动,想喊她名字,可涌到嘴边的血沫模糊了音节。

“灯!灯要灭了——”阿萤的哭腔刺穿了混乱。

盲女跪坐在灯阵前,苍白的指尖摸索着最后一盏心火灯。

灯芯上的火苗只剩豆粒大,在夜风中打颤,几乎要熄灭。

她突然咬住舌尖,腥甜的血珠坠在灯芯上,火苗“腾”地窜起三寸,映得她眼尾的泪都成了金红色。

“我、我续上了……”她喘着气,血从嘴角淌到颈间,“铁大叔说过,灯在人不灭……”

“灯还在!灯还在!”那名攥着铁樵灯的孩童不知何时冲上了城头。

他的小身板在残旗后晃动,举着灯的手高高扬起,像是要把光塞进月亮里。

染血的灯穗扫过他沾泥的脸,却扫不净眼里的亮:“爷爷说,灯传给下一个人,就多一分活的盼头!”

这一嗓子像颗火星掉进干柴堆。

卖馄饨的老妇举着漏勺从巷口冲出来,漏勺里的馄饨早凉透了,可她举着漏勺的姿势,像举着最锋利的剑;染布坊的学徒撕下半幅红布,把心火灯裹在布里,红布上还沾着靛蓝染料,此刻却比朝阳还艳;连受伤的甲士都松开了刀,解下腰间的酒囊——不是灌酒,是装灯油。

“传灯!”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灯从孩童手里传到老妇怀里,又被学徒系在红布上抛给染坊的阿姐;阿姐把灯塞进酒囊,酒囊被甲士抛上屋檐,屋檐上的乞儿接住,又顺着断墙滚进巷口……整座萤川城的夜空里,飘满了流动的光。

它们不是星子,是活着的人,把自己的体温、念想、不肯死的劲儿,全揉进了这一点火光里。

“凡人……也敢违天命?!”影傀侯的嘶吼震落了城砖。

他半跪在地,战甲碎成铁片挂在身上,鬼头刀只剩半截还插在土里。

黑血从他七窍涌出,却掩不住眼底的惊惶——那不是被击败的愤怒,是终于看清“人”为何物的恐惧。

他突然狂笑,指甲抠进泥土里,“玄穹已知此城之变……归墟钟将响七日,百城皆焚!”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融进暗影。

风卷着血沫掠过楚昭明脚边,只留下那半截鬼头刀,刀身上“戮魂幡”三个字正滋滋冒着黑烟。

楚昭明抱着秦般若的手紧了紧。

他能感觉到她手腕上的七道金痕在发烫,像七颗小太阳贴在皮肤上。

那是她第七次替他承接代价时留下的印记,从前只是淡金色的细线,此刻却泛着熔金般的光,仿佛下一秒就要烧穿血肉。

“般若,你醒醒……”他低头去碰她的额头,冷汗混着血滴在她脸上,“你说过要教阿萤唱完《星火谣》的,你还没教完……”

“昭明哥哥。”阿萤摸索着爬过来,沾血的手按在他手背。

她虽看不见,却准确地转向城外的山野,睫毛在夜风中颤动,“城外……有更多灯,在亮起来。”

楚昭明顺着她的方向望去。

远处的山林里,原本漆黑的轮廓正被点点微光勾勒出来——是火把?

是灯笼?

不,更像流萤。

它们从山坳里、溪涧边、竹篱后钻出来,汇集成一条发光的河,正朝着萤川城奔涌而来。

“是……其他城的百姓?”他哑着嗓子,喉咙像塞了团烧红的炭。

阿萤笑了,血渍在她脸上洇开,像朵残缺的花:“他们听见我们的歌了。”

怀里的人突然动了动。

秦般若的睫毛颤了颤,却没睁开眼,只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襟。

楚昭明低头,看见她苍白的唇畔还沾着金血,可呼吸已经匀了些。

他站起身,将她抱得更紧,转身时瞥见城心广场的七盏灯,此刻都燃着金红色的火苗,照得满地碎甲都成了暖色调。

“走。”他对阿萤伸出手,“找个安全的地方。”

阿萤将手放进他掌心。

她的手很小,还沾着血,却暖得像块炭。

孩童举着灯从城头跑下来,跟着他们往城外走;老妇、学徒、甲士……越来越多的人跟在后面,举着灯,唱着歌,脚步声踏碎了满地月光。

影傀侯的威胁还在风里飘,归墟钟的阴影还悬在头顶。

可楚昭明望着怀里的人,望着身后如星河般的灯海,突然觉得那威胁没那么重了。

他低头轻吻秦般若发顶,听见系统提示在识海无声浮现:

【羁绊等级跃迁准备中……触发条件:生死同契】

三日后的废寺里,晨雾漫过断墙。

楚昭明坐在草垫上,望着秦般若沉睡的脸。

她的呼吸很轻,像片落在水面的叶子。

他的指尖抚过她手腕的金痕——现在那金痕不烫了,却泛着珍珠般的柔光,像某种等待绽放的印记。

“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他低声问,声音撞在结满蛛网的梁上,又轻轻落回来。

寺外传来山雀的鸣唱。

楚昭明站起身,推开半扇破门。

晨雾里,阿萤的歌声飘了过来,还是那首《星火谣》,却比从前更清亮:“星火落城郭,照我旧山河……”

他回头看了眼草垫上的人,又望向雾中若隐若现的灯海。

风掀起他的衣摆,带来远处的喧嚣——是送药的商队?

是寻亲的百姓?

他不知道。

秦般若的睫毛突然动了动。

楚昭明立刻转身,跪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她没醒,只是无意识地回握了一下。

他低头笑了,眼泪砸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

废寺外的晨雾里,有更清晰的脚步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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