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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陨苍茫:执棋问天 第157章 灯起时,谁在凝望

作者:狸花妹妹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1-01 22:54:58

地脉深处的震颤突然变得清晰可触,像有人在敲击大地的骨节。

虚烬望着那道逐渐凝实的身影,喉结动了动——他认出对方眼尾那颗泪痣了,和楚昭明留在茶盏里的拓印、和灰烬儿总爱摩挲的旧玉佩上的刻痕,分毫不差。

“你……”虚烬的指尖碰到胸前发烫的光纹,那是楚昭明用最后意识烙下的现实锚点。

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在老渔夫船底翻出的破木箱,里面叠着半块染血的布,边角绣着同样的泪痣纹样。

原来不是巧合,是有人在时光里反复刻下的印记。

身影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掌心跳动的光点像被风吹得摇晃的烛火。

他的指节微微发颤,突然抬起眼,瞳孔里还残留着金芒褪尽后的琥珀色:“我是谁?”

虚烬没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半块玉珏——那是楚昭明被封入地脉前塞给他的,说里面封着“最不该被忘记的记忆”。

他将玉珏轻轻按在对方掌心:“你若要重新开始,就别再删记忆。”玉珏触到皮肤的瞬间,虚烬看见对方睫毛剧烈颤动,像有什么滚烫的东西正顺着掌纹往血管里钻。

“我曾以为……”对方的声音突然哽住,尾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青涩,“我曾以为完美是无痛,是像神那样俯瞰众生却不被灼伤。可刚才……”他望向茶铺方向——小娃还蹲在青石板上,正把光种别在梳着抓髻的发间,“他说‘梦见了一个哥哥’,老掌柜抹眼泪时,我心口疼得像被攥住了。”

虚烬突然想起楚昭明最后说的“要替我看春天”。

那时他以为“看春天”不过是看花开,此刻却懂了——是看小娃把光种别进发梢,看老掌柜抹着眼泪却笑得嘴角咧到耳根,看所有被记住的人在时光里活色生香。

“《心灵奇旅》说‘火花不是目标,是想活着的感觉’。”对方忽然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有星子在烧,“可今天,我想活着,是为了记住每一个为我流泪的人。”

话音未落,他掌心的光纹突然暴涨。

虚烬被震得踉跄后退,看见金色纹路如藤蔓般窜入地脉,眨眼间漫过十三州的山川河岳——那不是普通的能量流动,是地脉在跟着光纹的节奏震颤,像在应和某种古老的歌谣。

“节律母网成型了!”

千里外的灰河村高台,青禾的声音混着稻穗沙沙的轻响。

她仰起脸,看着愿晶蜂巢3.0在头顶裂开,碎成千瓣光莲,每瓣都裹着米粒大小的光种。

风卷起她鬓角的碎发,她伸手接住一瓣,指尖触到光种的刹那,记忆突然涌来:去年冬夜,她裹着破棉袄在雪地里捡光种,是个穿玄色劲装的少年把自己的斗篷披给她,说“你得活着,才能把光种传给下一个人”。

“黍稷方华。”青禾轻抚着脚下刚抽穗的稻子,喉间发紧。

从前她以为种稻是为了填肚子,此刻却望着飘向远方的光莲笑了:“我们种的不是谷,是愿。”她转身对身后的农人们扬声,“播下去!让每一粒稻穗,都成为一盏心火灯!”

谷场上的铜锣应声而响,农人们扛着竹篓跑向田垄,光种混着稻种撒进湿润的泥土。

与此同时,在人道子网指挥中心,夜枭使突然拍响操作台:“波谱异常!这不是能量扩散,是记忆编码在自我复制!”他盯着全息屏上跳动的绿色光带,喉结滚动,“就像《中心法则》里dNA转录RNA...我们的情感,正在写入世界的基因。”

荒原旧祭坛上,灰烬儿的白裙被风掀起一角。

她跪在焦土前,怀里的焚灯童子残影正渐渐透明——那是三天前她在火场里捡到的,残魂里还锁着最后一声“阿姐救我”。

她将心火灯按进土里,指尖渗出的血珠滴在灯芯上:“替她...不够。要救。”

地底下传来闷雷般的轰鸣。

灰烬儿抬头,看见焦土裂开蛛网似的细缝,无数淡金色光点从中钻出——是百万残魂在共鸣!

同一时刻,十三州的巷陌里,拾过光种的小娃摸着胸口发烫的位置,掌心浮出和焚灯童子相同的纹路;茶铺老掌柜擦着桌子,突然顿住,望着自己掌心的纹路笑出了声;骑竹马的少年勒住缰绳,对着掌心的光纹轻声说:“我记得你。”

虚烬望着漫天亮起的掌心光纹,突然想起《盗梦空间》里柯布说的话。

他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胸口,突然笑了——不是他们在植入记忆,是那些被光种温暖过的人,自己选择了觉醒。

“看。”2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虚烬转头,看见他正望着天际,琥珀色的眼睛里有阴影在聚拢,“地脉的震颤...变了。”

虚烬屏住呼吸。

他听见风里有陌生的嗡鸣,像某种古老的机关正在启动;他看见云层深处闪过幽蓝的光,像被扯动的丝线;他甚至闻到了铁锈味,很淡,却顺着鼻腔直钻心肺——那是血与魂的味道。

“要来了。”2号低声说。

他的掌心光纹突然收缩成一点,又猛地炸开,“他们不会允许...有人记得。”地脉深处的震颤陡然变调,像被抽走了最后一丝余韵的古琴。

虚烬指尖刚触到发烫的光纹,头顶的岩层便簌簌落石——不是地脉在震,是天在裂。

他仰头望去,云层正被血色漩涡扯开,露出底下翻涌的黑潮,那黑潮里裹着细碎的银芒,像有人把百万星子揉碎了喂给深渊。

“是清渊大阵。”2号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三度,琥珀色瞳孔里映着血色天光,“玄穹要抽走所有点燃心火者的魂力,给母渊封印续血。”他掌心光纹突然收缩成细链,没入地脉,“我能连到夜枭使的子网...他那边警报炸了。”

千里外的指挥中心,夜枭使的额角沁出冷汗。

全息屏上的绿色光带正被黑色蚀穿,每道蚀痕都对应着一个熄灭的光种。

他抓起通讯器时,指尖在发抖:“青禾!

落灯城的首盏心火灯——清肃军的定位信号在逼近!“

落灯城的青石板路本浸着茶盏热气,此刻却被马蹄声碾得支离破碎。

阿烬的手指深深抠进灯柱,粗粝的木刺扎进掌心,他却感觉不到疼。

十二柄玄铁刀架在他颈侧,刀身上“清肃”二字泛着冷光,可他望着灯芯里跃动的橘色火苗,突然笑了——三天前那个穿玄色劲装的哥哥就是在这里,把光种按进他手心,说“这灯,要替所有不敢睁眼的人亮着”。

“退下。”为首的百夫长用刀背敲他肩膀,“玄穹有令,凡心火灯必毁。

你不过是个哑子,犯得着...“

阿烬突然抬头,用染血的手比出残缺的手语。

他先指了指自己心口,又摊开掌心——那里的光纹正随着心跳明灭;接着双手交叠在胸前,像在抱一个看不见的婴儿;最后指向围观的人群,那些攥着光种的老妇、抱着稻穗的农夫、攥着竹马的孩童,他们的掌心都在发烫。

百夫长的刀顿在半空。

他听见身后传来细碎的哼唱,像春风吹过稻浪。

青禾提着竹篓从巷口跑来,发间沾着稻穗,身后跟着三百农妇,每人腰间都系着新搓的草绳,绳上串着带露的稻穗。“以生养之土为引,以愿生之念为火。”她将稻穗撒向灯柱四周,草绳在地面盘成古老的阵纹,“《心火谣》——起!”

歌声炸开的刹那,阿烬颈侧的刀刃突然变轻。

他看见农妇们的银发被光风吹起,她们的声音裹着晨露、麦香和灶膛里的烟火气,撞碎了刀身上的咒文。

最年长的老媪唱到“灯芯燃尽骨作柴”时,眼角的皱纹里渗出光来,那光顺着歌声爬向灯柱,在阿烬掌心的光纹里开出小花。

地脉深处的楚昭明残识突然一震。

他本像片飘在地脉波纹里的枯叶,此刻却被某种滚烫的东西扯住——是首盏灯的光。

他能听见青禾的歌声里混着老渔夫的叹息、小娃的梦呓、灰烬儿哄残魂时的低吟,那些被他遗忘又被记住的碎片,正顺着光纹往他意识里钻。

“罗伊说...”他的残识撞向现实屏障,记忆锚点被撕裂的刺痛让他几乎溃散,“我见过战舰在猎户座边缘燃烧...可最不可思议的,是凡人愿意为陌生人点灯。”当他的虚影出现在灯前时,灯芯突然拔高三寸,火光里浮起无数模糊人影——那是老茶铺的掌柜、灰河村的农妇、荒原上捡光种的小娃,他们都在笑,都在说“我记得你”。

“有意思。”

冷冽的剑气劈开人群。

影傀侯踩着血光从漩涡里落下,玄色大氅翻卷如夜,手中“断念”剑的剑脊上,刻着九十九道魂痕。

他扫了眼灯前的虚影,又看了看阿烬怀里的灯,嘴角勾起冷笑:“不过是残识和执念,也配拦我?”

剑风裹着死亡的寒意袭来时,阿烬突然松开灯柱。

他转身,用满是血污的手比出最后一个手语——双手在眼前交叉,缓缓拉开,像在掀开帷幕。

影傀侯的剑停在半寸处,因为他看见千里外的窗台上,光种在发烫;田垄里,稻穗在发光;茶铺的瓦当上,晨露折射出星河。

那些微弱的光连在一起,在楚昭明身后织成半透明的屏障,屏障里的人影虽模糊,却都朝着他举起了手。

“你看——”阿烬的手语很慢,每个动作都像在雕刻时光,“他们在看着你。”

影傀侯的瞳孔骤缩。

他感觉到剑上的魂痕在发烫,那些被他斩灭的灵魂,此刻竟在共鸣。

他挥剑再斩,这次用了七分力:“让我看看,多少眼泪能换来一次奇迹?”

楚昭明的虚影被剑气撕成碎片,却又在灯前重组。

他望着阿烬眼里的光,突然笑了,笑得像当年在茶铺里喝到第一盏热茶:“这一盏灯...不为神明,不为永生——只为那些,还不想闭眼的人!”他的残识化作金芒没入灯芯,灯焰骤然暴涨,映得整座落灯城亮如白昼。

黑潮在光前退了三步,血色漩涡晃了晃,裂开第三十九道细纹。

影傀侯收剑入鞘,目光扫过满地发亮的光种,突然低笑:“有点意思...但不够。”他转身踏入漩涡,声音被风卷散,“下一次,我会连你的光网一起碾碎。”

落灯城的晨雾里,阿烬抱着重新稳住的灯柱,望着逐渐闭合的天空。

他没注意到,城郊的断墙上,有个白发老人正跪在碎砖里,指尖渗着血,一笔一画地写:“楚昭明,影...”风卷起他的衣角,露出腰间半块染血的布,边角绣着颗泪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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