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清明见状,连忙打圆场:“王大人说得也有道理。崔大人,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稳住局势,切不可再让冯仁有机可乘。”
崔义玄低下头,目光阴沉,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既有对冯仁的愤怒,也有对局势的担忧。
尽管是崔远和陈虎先动的手,但冯仁竟敢屠他们满门。
这意味着,冯仁已经不再顾忌五姓七望的势力,甚至有意挑衅。
不对,就算他冯仁再这么强,也不可能一人一剑一夜间屠杀两家。
崔义玄突然拍桌子起身,“张大!”
王安:“崔大人说一直跟在冯仁身边的那个管家?”
“对一切都解释的通了,诸位想想,冯仁一介文官,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可能一人屠杀两家。”
崔义玄目光锐利,“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张大动的手。”
崔义玄的话音刚落,厅内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众人的目光纷纷聚焦在他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和震惊。
郑清明皱眉道:“崔大人说得有理。冯仁虽有些手段,但毕竟是个文官,怎么可能一人一剑屠灭两家满门?若是张大动手,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王安也点头附和:“没错,张大此人一直跟在冯仁身边,行事低调,但手段狠辣。若是他出手,确实有可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崔义玄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冯仁此人,果然狡猾。他自己躲在幕后,让张大替他动手,既达到了目的,又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卢生皱眉道:“崔大人,若真是如此,那我们该如何应对?”
崔义玄目光冷冽,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然:“张大再厉害,也不过是个下人。我们五姓七望在朝中经营多年,岂会怕他一个区区管家?”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王大人,你立刻派人去……”
“不好了老爷!”
一名下人惊慌跑进门。
“怎么回事,毛毛躁躁的!”
“盐……盐价大跌!”
崔义玄闻言,脸色瞬间大变,猛地站起身,目光如刀般盯着那名下人。
“你说什么?盐价大跌?怎么回事,细细说来!”
那名下人被崔义玄的气势吓得一哆嗦。
“回老爷,刚刚从市集传来消息,不知为何,盐价突然暴跌,并且市面上的新盐,比我们的还好。我们铺子上的盐,几乎没人买了!”
崔义玄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手指紧紧攥住桌角,指节发白。
在场的人无不担忧。
王安:“这……”
卢生起身,“崔大人,我想到我家中还有急事,崔大人勿怪。”
一人卷走两个,两个卷走三个……
卢生起头,不少人也开始与崔义玄拜别离去。
崔义玄的脸色在众人的离去中愈发阴沉,他的目光如刀般扫过那些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
卢生匆匆离开崔义玄的府邸,心中满是焦虑和不安。
盐价暴跌的消息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头。
他知道,若是盐价继续下跌,不仅崔义玄的势力会受到重创,他们这些依附于五姓七望的家族也会遭受巨大的损失。
“快,回府!”卢生对车夫低声喝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马车飞快地驶向卢家的盐铺,车轮碾过湿漉漉的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
卢生坐在车内,眉头紧锁,心中暗自盘算:盐价暴跌,新盐涌入市场,若是不能尽快稳住局势,恐怕卢家的根基也会被动摇。
片刻后,马车停在了卢家的盐铺前。卢生匆匆下车,快步走进铺子。铺子里的伙计们正焦急地聚在一起,见卢生进来,连忙迎上前:“老爷,您可算来了!”
卢生沉声问道:“情况如何?”
一名伙计苦着脸说道:“老爷,盐价暴跌,新盐的质量比我们的还好,价格却只有我们的一半。现在铺子里的盐几乎没人买了,再这样下去,恐怕连本钱都保不住。”
卢生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快步走到柜台前,抓起一把新盐仔细查看。
盐粒细腻洁白,品质确实比他们的盐要好得多。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些新盐,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伙计回答:“回老爷,这些都是官盐,听说……听说是国商那边卖的。”
国商。
自从那些‘钉子’递交了辞呈,大部分工作都好开展了许多。
严嵩派人去市场考察,发现就短短两周的时间,市场上的盐价暴跌。
严嵩来到冯仁面前贺喜,“冯大人,你的新盐出世才两周,盐价开始跌落到寻常百姓能够购买的标准了。”
能不跌吗?这两周让张大带着不良人去盐商那挨个上门,威逼利诱,他们能不降价……冯仁微微一笑,“这都是诸位大人的功劳,下官惭愧。”
他站在严嵩面前,神色恭敬,仿佛这一切的成果与他无关,只是顺势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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