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思邈背起放在地上的篮筐,“老夫先走了。”
“师父,以前是我们没有好的宅院,现在有好屋子了,你就住下吧。”冯仁起身挽留,“至少让我尽尽孝心吧。”
“算了,你小子以前的那些事儿,现在老夫还应付不过来。”孙思邈摇头拒绝。
“等等……”
冯仁到房间拿了一两块金饼还有些银子,“师父,这些是当今陛下赏赐的,你就带些吧。”
孙思邈略微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没有选择拒绝。要知道,哪怕是像他这样声名远扬、医术高明之人,面对现实生活中的经济压力时,也是难以招架的。俗话说得好,“一文钱难倒英雄汉”,这道理无论放在何时何地都是适用的。
即便是那些被人们视为超凡脱俗的神仙,同样需要解决日常的饮食起居问题。毕竟,他们也是有血有肉之躯,饥饿所带来的痛苦和难受感并不会因为其身份特殊而有所减轻。
“好了,这段时间我也会在长安待着,帮你治疗长孙皇后。有什么问题,你可以来问我,你放心吧。”
“嗯。”冯仁笑着回应。
有师父这个药王在,他内心十分踏实,毕竟有人遮风挡雨真的好。
入夜,一阵敲门声响起。
冯仁揉了揉眼睛埋怨了几句,随后大声说道:“门没锁,直接进来吧。”
片刻,小春子带着人进门。
“冯秘书郎醒了就好。”小春子擦着额头上的汗水,“既然冯秘书郎醒了,就赶紧随咱家进宫吧!”
“进宫?”冯仁愣了愣,“是长孙皇后……”
“娘娘傍晚用膳的时候,突然一口气喘不上来,陛下让御医先试试,到现在了还喘不上气。”
冯仁站起身,“有快马吗?”
“就在门口给您……”
小春子话还未说完,只见冯仁身形一闪,如离弦之箭般猛地冲了出去。
眨眼间,他已飞身跃上一匹骏马的马背。要知道,这可是他生平头一遭骑马啊!
此刻,他的心脏因紧张和兴奋而剧烈跳动着,双手紧紧地攥住缰绳,仿佛那是他生命中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马兄啊,今日娘娘的性命可全都系于你身上了!”
冯仁一边大声呼喊着,一边用双腿使劲夹住马腹。说来也怪,那匹原本桀骜不驯、不听使唤的烈马,此刻竟像是能听懂人言似的,撒开四蹄,如风驰电掣般朝着皇宫方向狂奔而去。
一旁的小春子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他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一幕,嘴里喃喃自语道:“这家伙莫不是身怀什么仙家手段不成?刚刚还是个死活不肯听话的主儿,怎的转眼间就变得如此乖顺了?”
然而情况紧急,容不得他多想。小春子定了定神,赶忙挥手示意其他人快些追赶上去。
……
宫门口。
太子李承乾、魏王李泰、蜀王李恪以及齐王李佑四兄弟神色凝重地站在宫门口,焦急地等待着。
“这冯仁究竟怎么回事?为何迟迟未到......”李佑心急如焚,在宫门口不停地来回踱步。他的步伐急促且慌乱,仿佛脚下的石板路随时都会被踏穿一般。如此频繁的晃动,让一旁的李泰只觉得眼前一阵眼花缭乱。
“哎呀,我说老五,你能不能消停会儿,晃得我头都晕啦!”李泰忍不住抱怨道。
李佑却仿若未闻,依旧自顾自地嘟囔着:“四哥,这冯仁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来啊?母后眼看着就快撑不住了!”说罢,他狠狠地跺了跺脚,满脸都是焦虑和担忧。
李承乾强作镇定,安慰众人道:“公公已经前去传唤了,冯秘书郎想必正在匆忙赶来的途中。以我的推测,应该很快就能抵达皇宫了。”
尽管嘴上这么说着,但他心中其实同样着急万分。毕竟,此刻躺在宫中病榻之上命悬一线的,乃是他的亲生母亲。
“大哥,那可是生养咱们的亲娘啊!”李佑瞪大眼睛,冲着李承乾喊道。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缓缓说道:“我又何尝不知呢?但眼下我也是束手无策,除了在此静候,别无他法呀。”话虽如此,可他紧攥的拳头还是泄露了他真实的情绪。
正当李佑仍在喋喋不休地埋怨时,李承乾、李泰和李恪三人突然同时将目光投向远方。只见远处有一人正骑着一匹骏马疾驰而来,扬起阵阵尘土。
“后……”李恪刚要提醒,冯仁骑着马已经到了几人的跟前,而李佑躲闪不及,被冯仁快马撞到一旁。冯仁的马受惊,使得他也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因为天色昏暗,冯仁也看不清是谁,便开始大骂道:“到底是谁站在路中间拦了我的马!”
“狂妄!”李佑强撑起身子,拔出身边护卫的佩刀。
李承乾和李泰二人刚想阻拦,马匹嘶鸣声响起,鲜血布满地面。
此时此刻,冯仁被马的尸体压着动弹不得,加上刚刚摔下马来,浑身上下除了疼痛感,没有太多的力气去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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