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过一段时间的系统冷却与能量回路自检后,禁忌舱段再度被低沉的启动共鸣所笼罩。
舱室中央的模拟宇宙核心附近夜白唤出卡巴拉,二者之间重新建立起复杂而高效的能量与信息桥梁。夜白左眼深处,那一点银光再次稳定亮起,半个“智识”命途的庞大虚数能量被他调用、导引,化作驱动这次更为深入、目标明确的“未来窥探”。
几人凝神屏息,目光紧锁中央视界。
最初仍是熟悉的混沌——无数模糊的光影碎片如同被狂风吹散的落叶,在视界中疯狂闪现、旋转、湮灭。那是无数平行时间线上,因变量不同而衍生出的、关于这场神战起始阶段的“可能性残影”。有的画面中阿哈并未出现,只有毁灭与迷雾对峙;有的画面中互的均衡之力未能及时稳固战场,导致余波过早扩散;还有的画面中,甚至闪过了其他难以辨识的星光轮廓……
但随着两台星体计算机的全力运转,这些纷乱的光影开始被强行梳理、归类、筛选。视界中央,一条相对清晰、连贯的“主线”逐渐从混沌中凸显出来,周围的杂讯缓缓淡去。
画面最终稳定、聚焦,呈现出那片被均衡之力加固的未知星域,毁灭的金焰在边界燃烧,迷雾无声翻涌,而欢愉之神阿哈,正以那标志性的、戏谑宇宙的姿态,指尖旋转着星系“飞盘”,即将将其作为“烟花”投掷而出——正是推演中,阿哈正式介入战场的那个戏剧性瞬间。
“停。”夜白轻声开口,同时意念微动。流转的画面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凝固在阿哈面具上那抹夸张笑意绽放的前一刹那。
“好了,从这个节点开始,这场神战的主要‘演员’——毁灭、神秘、欢愉,以及维持‘舞台’的均衡——已经悉数到场。”夜白指着定格的画面,“这是我们进行‘因果锚定’的基准点。”
“在这里我们就需要出手干预?”黑塔的眼眸中闪烁着计算的光芒,但语气带着质疑,“是否太早了?此刻神战尚未真正白热化,变数依然存在,我们过早暴露意图或力量,会不会打草惊蛇,或者……反而将阿哈的注意力过早地完全吸引过来?”
“并非直接介入战斗。”夜白解释道,指尖在虚空中划出一道玄奥的轨迹,仿佛在描绘某种无形的锁链,“我们需要做的,是在这个‘可能性分支’刚刚诞生的关键节点,利用‘记忆’对过去的铭刻与‘智识’对因果的推算,为这条我们希望其成为现实的时间线......加上一道‘保险锁’。”
他看向黑塔和螺丝咕姆:“目的是最大程度地‘排除’或‘降低’其他星神在后续阶段突然介入、搅乱局面的概率。我们需要一个相对‘纯净’的博弈环境,来执行我们的计划。”
“理解。”螺丝咕姆的电子音响起,带着理性的认同,“将不确定性较高的外部变量提前进行概率压制,是提升计划成功率的有效手段。相当于在河流分岔口,为我们选定的支流加固堤坝,引导更多的‘水流’流向此方。”
“很棒的比喻。”夜白点头,“那么,现在就开始‘抹除’其他过于分散的可能性分支,将我们的观测与干涉,聚焦于这条主线。”
言罢,他神色微肃,伸出的手掌对着中央视界轻轻一抹。
刹那间,环绕在那条清晰主线周围的、代表其他可能性的朦胧光影,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与排斥。它们并未立刻消失,而是如同被拉长的胶片,开始急速向着时间线的“未来”方向延伸、流淌!每一条分支都快速演绎着各自截然不同的结局:
有的延伸出迷思成功隐匿逃脱的暗淡画面;有的延伸出其他星神光影突兀介入的混乱场景;有的甚至延伸出战局失控、波及更广的毁灭景象……但这些延伸都在达到某个“尽头”后,如同耗尽了能量的波纹,缓缓淡化、透明,最终如同消散的晨雾般,彻底隐没在视界的背景黑暗之中。
最终,整个视界内,只剩下那条被夜白选定的、从阿哈介入开始的时间主线,散发着稳定而清晰的光芒,如同黑暗宇宙中唯一被点亮的航道。
“这就是........‘时刻的锚定’?”黑塔紧盯着那唯一的光流,精致的人偶眉头蹙起,她凭借天才的直觉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高维操作,但具体的“原理”仍有些模糊,“看起来只是屏蔽了其他可能性画面.......实际生效的机制是什么?如何确保我们观察的这条,就一定会成为现实?”
“原理并不复杂,可以类比‘薛定谔的猫’。”夜白收回手,解释道,语气如同在阐述一个基础定理,“在未被‘观测’之前,处于量子叠加态的猫,既是死的也是活的,数种可能性并存。但一旦有‘观察者’进行了观测,结果便会坍缩,叠加态消失,猫会固定呈现为‘死’或‘活’的单一状态。”
他指向那唯一的时间线:“这场神战,在未被我们以如此强度进行‘定向窥视与干预’之前,其发展本就拥有近乎无限的可能分支。但当我们以明确的意图、动用了足以扰动因果的力量,对这个初始节点进行观测与可能性筛选时,相当于在量子层面进行了一次诱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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