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湾的滔天火光与惊天爆炸,如同末日降临的号角,彻底撕碎了帝国心脏最后一块遮羞布。伏见宫博恭王连人带“菊水丸”油轮神秘蒸发,皇室亲王、海军重臣、数百精锐官兵、外加万吨燃油,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为乌有,沉入冰冷的海底。这已非刺杀,而是神罚,是宣战,是对整个日本帝国最**裸的践踏与嘲讽。
消息如同最致命的瘟疫,一夜之间席卷东京,蔓延全国。股市崩盘,银行挤兑,流言四起。普通民众在压抑的恐惧中窃窃私语,权贵阶层则人人自危,往日歌舞升平的银座、赤坂,如今门可罗雀,豪宅深院外保镖数量激增,空气里弥漫着绝望的窒息感。皇宫接连召开紧急御前会议,裕仁天皇震怒之下,一连罢黜数名负责安保和情报的重臣,近卫师团进入最高战备状态,特高课、宪兵队乃至民间黑龙会的势力都被疯狂调动,一张铺天盖地的巨网撒向东京每一个角落,誓要揪出那个带来无尽梦魇的“幽灵”。
然而,这一切喧嚣与恐慌,都与藏身于东京湾深处、一艘被遗弃的私人游艇底舱中的易安春无关。他盘膝坐在黑暗中,周身气息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眉心那点淡金色的镜状符文缓缓旋转,映照着舱内唯一的光源——他摊开在膝上的、一本由能量虚影构成的、不断变幻着古老文字与图案的“书册”。这是融合了“金鳞”碎片后,从眉心金光中流淌出的、关于《雷窍秘录》更深层次的奥义,以及对“八咫镜”零碎记忆的显化。
三日闭关,他如同最贪婪的饕餮,吞噬、消化着“菊水丸”和伏见宫博恭王带来的海量生命精华、皇族气运与罪孽“业力”。【大日元神劫雷】已然稳固,不仅完全恢复,更在量变与质变上双双突破。体内力量如同奔流的大江,浩浩荡荡,却又被【心镜】与眉心“金鳞镜印”完美统御,凝练、内敛,不再有之前的躁动与驳杂,反而透着一股代天行罚、映照万物的冰冷威严。
更重要的是,那枚“金鳞”碎片,不仅带来了力量,更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通往更深层力量与秘密的大门。他“看”到了更多关于“八咫镜”的真相:这面天照大神的御灵,象征着“正直”,是统御高天原、映照万物、镇压国运的神器。但不知何时,镜身碎裂,碎片流落,其中最大的一片核心,连同“正直”的神性,似乎被封印或镇压在皇宫最深处,而流落在外的小碎片,则被各种势力觊觎、污染、利用。“暗影神殿”便是窃取了其中一片被污染的碎片,试图以邪法扭曲其力,召唤所谓的“暗影之神”。而他得到的这枚“金鳞”,似乎是最核心的、蕴含着“映照”与“净化”本源的微小碎片之一。
“皇宫深处的共鸣……登基大典……神器归位……” 易安春结合从亲王和“影风”高手记忆中搜刮的零碎信息,以及“金鳞”碎片传递的模糊感应,一个清晰的脉络在脑海中浮现。裕仁天皇即将举行某种正式的“登基大典”(或重大祭祀),而“暗影神殿”与皇室内部的某些势力勾结,企图在“大典”之上,以某种邪恶仪式,强行“归位”或者说“污染控制”皇宫深处那块八咫镜核心碎片,从而窃取国运,达成不可告人的目的。绯月,这位神秘的影卫统领,似乎也与这面镜子有着极深的、复杂的关联。
“想用我华夏无数生灵的血泪,来献祭你们的野心和邪神?” 易安春缓缓合上能量书册,眼中【大日元神劫雷】的光芒一闪而逝,冰冷刺骨。“很好。那就用你们的血,你们的国运,你们所谓的神器,来为这场‘大典’,献上最盛大的祭礼。”
他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他最大限度地破坏这场阴谋、掠夺足够“燃料”、并最终直面那面镜子核心的机会。“登基大典”无疑是最好的舞台。但在此之前,他需要让这场“盛宴”更加“丰盛”,也需要让那些躲在幕后的蛆虫,更加恐惧,更加……迫不及待。
是时候,再次点燃东京了。这一次,他的目标,将是那些真正的帝国柱石——掌控经济命脉、为战争机器输血的核心财阀;把持舆论喉舌、鼓吹战争的媒体巨头;以及那些隐藏在幕后、制定国策、手上沾满亚洲人民鲜血的“重臣”与“元老”。
夜幕,如同墨汁般泼洒下来。易安春换上一身剪裁合体、用料考究的黑色西装,外面罩着一件长长的黑色风衣,帽檐压低,脸上带着一副精致的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深邃平静,如同一位年轻的学者或归国精英。他收敛了所有外放的气息,【心镜】之力内蕴,整个人如同最上等的黑曜石,温润而深沉,与银座街头那些行色匆匆、却难掩仓惶的所谓“上流人士”并无二致。
他的第一个目标,是三井财阀的当代掌门人,三井高长,在东京的私邸。三井财阀,日本四大财阀之首,其触角遍及矿业、造船、军工、金融,是侵华战争最重要的输血机器之一。三井高长本人,更是狂热的主战派和殖民主义者。其私邸位于港区白金台,占地广阔,守卫之森严,据说连只苍蝇都难以未经允许飞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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