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隐蔽山谷里的川军三营和八路军游击队,仿佛一部高速运转的机器,紧张而有序地进行着各项准备。
整训是首要任务。换装了新武器的战士们,在八路军老兵的指导下,抓紧一切时间练习。山坡上,树林边,不时响起拉动枪栓、模拟射击和掷弹筒装填的声音。赵根生已经基本熟悉了三八式步枪的特性,他找了一处僻静角落,将几块拳头大小的石头放在五十米、一百米开外,用节省下来的子弹进行实弹练习。枪声清脆,弹着点基本集中在目标周围。他对自己要求严格,每一枪都力求精准。
张黑娃除了摆弄他那挺捷克式,现在还要指导新成立的机枪班操作那两挺歪把子。歪把子机枪结构复杂,供弹方式特别,新射手们一开始有些手忙脚乱。张黑娃耐心地讲解示范:“看好了,弹斗要这么装,油壶要加满,不然卡壳卡死你!射击的时候,点射,短点射,别像老子之前那样瞎突突,子弹金贵!” 新射手们学得认真,进步很快。
孙富贵成了掷弹筒小组的临时教官。他拿着那具像大号迫击炮似的掷弹筒,对着远处一个画了圈的山坡比划:“这玩意儿,靠手感!距离估摸准了,角度调好了,一拉火,‘嗵’一声就出去了!威力比不上迫击炮,但打鬼子的机枪阵地和散兵线,好使得很!” 战士们轮流上前体验,虽然一开始打出的炮弹偏差很大,但逐渐找到了感觉。
除了武器操作,李啸川还强调了战术配合和小分队作战的训练。他们与八路军游击队进行了多次联合演练,模拟伏击、遭遇战、夜袭等不同场景,磨合双方的指挥和协同。
王秀才的电台工作也有了新进展。在刘教员的帮助下,他们不仅接收信息更稳定,还尝试着用缴获的鬼子密码本和已知的一些规律,去破译一些不太复杂的日军电文片段。虽然成功率不高,但偶尔也能获得一些有价值的情报碎片,比如某个据点的番号变动,或者运输队的大致时间。
杨桂枝和卫生员们则忙着整理药品,培训担架队员,并在山谷里开辟了一个相对规范的临时救护所。重伤员已经被根据地来的交通员秘密转移走了,剩下的轻伤员恢复良好。
这天傍晚,外出侦察的林峰带回了重要情报。
“李营长,韩政委,有情况。”林峰摊开一张手绘的简图,“我们的人在白马镇东南方向,大约十五里的地方,发现了一个新建的鬼子哨所。规模不大,大概驻有一个分队的鬼子(约十三人)和七八个伪军,有两间土木结构的房子,一个简易的了望塔。他们的任务应该是监视通往白马镇和西南山区的道路,也是为可能的大规模扫荡做前沿支撑点。”
李啸川仔细看着地图:“这个位置……卡在进山的路口上,对我们的活动是个威胁。”
“对。”韩山点头,“而且,它孤悬在外,距离白马镇主力有一段距离,支援不会太快。是个不错的攻击目标。”
“打掉它!”陈振武立刻道,“既能拔掉这颗钉子,又能缴获点东西,还能进一步刺激武藤那龟儿子!”
周安邦也赞同:“可以打。用夜袭的方式,速战速决。既能锻炼部队新装备和夜战能力,也能检验我们和游击队联合作战的效果。”
李啸川思索片刻,下了决心:“好!就打这个哨所!林队长,你们游击队负责切断哨所通往白马镇的电话线(如果有的话),并在外围警戒,阻击可能来援的敌人。我们川军负责主攻。具体方案,我们再详细推敲。”
一个详细的夜袭计划很快制定出来。参战部队包括川军三营一连、二连大部(约一百五十人),以及八路军游击队一个排(约三十人)。三连和部分人员留守山谷,保护物资和伤员。
赵根生和张黑娃自然被选入主攻队伍。出发前,李啸川特意把他们叫到一边。
“根生,黑娃,这次夜袭,你们带一个加强班,作为突击队。”李啸川指着地图上哨所的简易结构图,“你们的任务是,悄悄摸掉敌人的岗哨,然后迅速突入营房,解决里面的敌人。动作一定要快、要静!如果被提前发现,强攻的损失会很大。”
“晓得了,营长。”赵根生沉声道,检查着腰间的刺刀和几颗手榴弹。他的三八式步枪已经装上了刺刀,在暮色中泛着幽光。
张黑娃拍了拍胸脯:“放心,营长!保证让那些二鬼子和鬼子在梦里就去见阎王!”
深夜,月暗星稀。参战部队借着夜色的掩护,悄然离开了山谷,向目标哨所进发。战士们用锅底灰涂黑了脸和手,枪口和刺刀也用布条缠住,防止反光。队伍沉默地行进在崎岖的山路上,只有轻微的脚步声和衣物摩擦灌木的沙窣声。
赵根生带领的突击队走在最前面,张黑娃抱着机枪紧随其后。他们像一群真正的夜行者,脚步轻捷,眼神锐利。一个八路军游击队员作为向导,他对这一带的地形了如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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