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啸川带着一百二十名川军战士离开太行山后,一路向东行进。
他们走的是山路,避开鬼子的封锁线。每天走六十里,白天隐蔽,晚上行军。虽然辛苦,但好在熟悉山地作战,一路上没有遇到太大麻烦。
走了半个月,终于走出了太行山区,来到了华北平原的边缘。
这天傍晚,队伍在一个小村庄外停下来休息。李啸川让李大力带几个人进村侦察,自己和其他人在村外的树林里等待。
李大力很快回来了。
“营长,村里有老百姓,但不多。鬼子前两天来过,抢了粮食,杀了人,村里人跑了一大半。”
“有鬼子驻军吗?”
“没有,鬼子抢完就走了。”
“好,今晚就在村里休息。”李啸川说,“让大家小心点,别扰民。”
队伍进了村。村里确实很萧条,很多房子都被烧了,剩下的房子里,老百姓看到他们,眼神里充满警惕。
李啸川让人找来村里的保长。保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见到李啸川,有些害怕。
“老总,你们是……”
“我们是川军,打鬼子的。”李啸川说,“路过这里,想借宿一晚。”
“川军?”保长眼睛一亮,“你们是四川来的兵?”
“是。”
“哎呀,可把你们盼来了!”保长突然激动起来,“我儿子也是川军,出川三年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你们知道二十二集团军吗?”
“我们就是二十二集团军的。”李啸川说,“你儿子叫什么?在哪支部队?”
“我儿子叫刘满仓,在166师。”保长说,“老总,你们认识吗?”
李啸川想了想,摇摇头:“166师人很多,我不一定认识。等打完仗,我帮你打听。”
“谢谢老总,谢谢老总。”保长连连鞠躬,“你们等着,我去给你们弄点吃的。”
保长走了。李啸川心里很不是滋味。刘满仓,这个名字很普通,可能是他营里的一个兵,也可能不是。但不管是不是,都是出川打鬼子的川军子弟。他们出来三年了,家里人日思夜想,却不知道他们是死是活。
很快,保长带着几个村民,送来了食物。虽然不多,但已经是村民们能拿出的最好的东西了:玉米面饼子,咸菜,还有一锅热汤。
“老总,将就吃点。”保长说,“鬼子把粮食都抢光了,就剩这些了。”
“够了,谢谢。”李啸川说。
战士们蹲在院子里,吃着饼子,喝着热汤。虽然简单,但比在太行山吃野菜强多了。
晚上,李啸川和保长聊天,了解当地的情况。
“这里是河北和河南的交界处,黄河就在南边五十里。”保长说,“鬼子在黄河渡口设了卡,过往的人都要检查。你们想过河,不容易。”
“渡口有多少鬼子?”
“一个中队,加上伪军,大概两百人。”保长说,“有炮楼,有机枪,还有汽艇在河上巡逻。”
李啸川眉头紧锁。一个中队,两百人,硬闯肯定不行。
“有别的路吗?”
“有,往下游走三十里,有个老渡口,水浅,可以涉水过河。但那里也有鬼子,只是人少些。”
“多少人?”
“大概一个小队,五十人左右。”
李啸川在心里盘算。一个小队,可以打。但打完了,肯定会惊动渡口的鬼子。得速战速决,过河后立即转移。
“谢谢保长,你提供的情报很有用。”
“老总,你们真要打鬼子?”
“要过河,就得打。”
“那……那你们小心。”保长说,“鬼子凶得很,不好打。”
“我们知道。”
第二天一早,队伍出发,向下游的老渡口前进。
走了一天,傍晚时分,到了老渡口附近。李啸川让队伍隐蔽在树林里,自己带着李大力和张宝贵,去侦察情况。
老渡口确实比较隐蔽,在一个河湾处。河水在这里变宽变浅,可以涉水过河。河对岸是一片芦苇荡,过了芦苇荡就是河南地界。
渡口有一个木头岗楼,上面有机枪。岗楼下面有几个帐篷,是鬼子住的地方。河边停着两条木船,估计是鬼子巡逻用的。
“营长,怎么打?”张宝贵问。
“晚上行动。”李啸川说,“先摸掉岗哨,再解决帐篷里的鬼子。动作要快,不能让他们发信号。”
“明白。”
回到树林,李啸川部署作战计划。
“分成三组。一组由我带领,摸哨。二组由李大力带领,解决帐篷里的鬼子。三组由张宝贵带领,控制船只,准备渡河。”
“时间定在半夜两点,鬼子睡得最死的时候。”
战士们开始准备。检查武器,绑紧草鞋,准备渡河用的绳子。
半夜两点,行动开始。
李啸川带着十个人,悄悄摸向岗楼。岗楼上的哨兵在打盹,完全没发现有人靠近。
张黑娃(跟着李啸川去河南的,不是太行山那个)像猫一样爬上岗楼,从后面捂住哨兵的嘴,一刀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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