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沪市
白微微站在灶房里头出神。
想到上次在娘家住了一晚,心里那口气没顺下去,又憋着回了梁家。
她本想拿拿乔,等梁广或者婆婆来哄两句,至少把伙食改善改善。
可谁知,回去之后,那老虔婆变本加厉,看她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说话都带着冰碴子。
别说孕妇该有的照顾了,连口细粮都难见。
桌上天天是糙米饭,配着没什么油水的青菜萝卜,吃得白微微嘴里发苦,胃里泛酸。
她提了两句想吃点好的,婆婆眼皮一翻:“哟,真当自己是皇后娘娘了?咱们家什么条件你不知道?有得吃就不错了!
嫌不好?嫌不好回你娘家吃去啊!
你不是喜欢回娘家,还不赶紧的,我还当省粮食了,还真以为我想要伺候你?!”
梁广在一旁闷头吃饭,屁都不敢放一个。
白微微气得浑身发抖,肚子都隐隐作痛。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梁家,根本没把她当回事,更别提她肚子里的孩子了。
一气之下,她收拾了两件换洗衣服,又冲回了白家。
这次回来,她打定主意要多住几天,过几天舒坦日子,非得让梁家着急不可。
可她回了娘家后,很快就发现,事情和她想的不太一样。
头两天,父亲白江河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问了句“又回来了?”,就没再多话。
两个哥哥,白松每天几乎都不见人,看见她也跟没看见似的;
白杨则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下班回来就钻进自己那间小屋,也不知道在鼓捣什么。
没人问她为什么回来,没人关心她是不是在梁家受了什么委屈,更没人像以前赵云在时那样,嘘寒问暖,给她单独弄点吃的。
家里的气氛冷冰冰的,家里活也是没人做。
白微微心里憋着火,她就是做饭也是只做自己跟白江河的。
其它的,她可管不着。
可她住了两天后,最先忍不住的不是别人,是白松。
这天晚上,白松从外面回来,见厨房冷锅冷灶,屋里乱糟糟,而白微微正靠在椅子上,悠哉地磕着瓜子,火气“噌”一下就上来了。
“白微微!”他声音很大,带着不耐烦,“你回来了就光坐着当大小姐?没看见家里脏成什么样了?饭也不做,家务活也不?”
白微微被他吼得一哆嗦,南瓜子也掉了。
她抬起头,眼圈立刻就红了,不是委屈,是气的:“你吼什么吼!我……我这不是刚回来,身子不舒服吗?
再说了,以前这些活不都是……不都是别人干的吗?凭什么现在就要我干?”
“以前是以前!你以前是啥样我管不着,”白松毫不客气,
“现在你既然回来了,住在这个家里,白吃白喝,干点活怎么了?
你还真当自己是客人了?还得我们好吃好喝伺候你!”
“你……”白微微被噎得说不出完整话,脸涨得通红,“这里也是我家!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
“你家?”白松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她,“白微微,你别忘了,你已经出嫁了!
出嫁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回娘家蹭吃蹭喝,打秋风,还摆起大小姐的谱来了?
你要么干活,要么赶紧滚回你的梁家去!我们白家不养闲人!”
“打秋风”三个字像针一样扎进白微微耳朵里,她只觉得血往头上涌,眼前都有些发黑。
她颤抖着手指着白松,嘴唇哆嗦着,却半天吐不出有力的反驳。
就在这时,白江河推门进来了,脸上带着工作一天的疲惫和显而易见的烦躁。
白微微像看到救星,立刻扑了过去,眼泪恰到好处地滚落下来,声音带着哭腔,
“爸!你看大哥!他怎么说我的!
他说我回来蹭吃蹭喝,回来打秋风,让我滚出去!
这还是我娘家吗?爸,你还管不管啊!”
她仰着头,期待地看着父亲。
从小到大,父亲虽然更看重哥哥,但对她也算过得去,尤其在她和梁广结婚前,相对于她知道的其它家庭里的女儿的生活,她过得算是很不错了。
可这次,白江河只是皱着眉看了她一眼,又瞥了怒气冲冲的白松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那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脱下外衫,随手扔在椅背上,语气平淡中带着不耐:“吵什么吵?家里还不够乱吗?”
他既没有训斥白松,也没有安慰白微微。
那态度,分明是……默许了白松的话,甚至,可能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白微微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她看着父亲径直走进里屋的背影,忽然清晰地意识到:在这个家里,她似乎真的已经成了“外人”,一个不受欢迎、甚至有些多余的“客人”。
父亲心里那杆秤,早就倾斜得不成样子了。
她僵在原地,脸上火辣辣的,眼泪还挂在腮边,却已经没了方才表演的成分,只剩下真实的难堪和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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