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一个德械师，转战三千里河山 第564章 蓄势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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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短的动员结束后，孙立人站起身，腰间所佩的日军军刀微微晃动，那是仁安羌大捷时缴获的战利品，他一直带在身边，暗下决心，要用这把刀，终结牟田口廉也的性命，告慰所有牺牲的弟兄。

随后，孙立人亲自抵近前沿，用望远镜观察日军西侧阵地，他敏锐地发现，日军在西侧部署了三处隐蔽暗堡，位置隐蔽，火力凶猛，若是不提前摧毁，必将给冲锋的士兵造成巨大伤亡。

“传我命令，”孙立人立刻下令，“113团一个连，立刻迂回至西侧暗堡侧后，隐蔽待命，总攻发起时，率先摧毁这三处暗堡！”与此同时，西侧高地上，狙击手们已全部就位。

他们趴在伪装好的射击位上，手中的步枪瞄准了日军掩体的每一个露头火力点。

“记住，”狙击手队长低声叮嘱，“总攻开始后，优先射击日军机枪手与观察员，用压制性射击，为步兵冲锋减少伤亡，绝不放过任何一个露头的鬼子！”

新38师的士兵们，在清点完西线伤亡后，迅速补充了弹药，尤其是重点配备了火焰喷射器——他们清楚，对付地下暗堡，火焰喷射器是最有效的武器。

新28师则负责西侧警戒，在日军可能突围的通道上布设了地雷与机枪阵地，死死封锁住日军向西突围的所有可能，如同一张坚固的铁网，等待着困兽自投罗网。

暂2师的阵地内，方南平正召集全体士兵，传达陈实的命令。

当向凤武师长重伤、正在后方医院接受手术的消息传开时，士兵们没有丝毫退缩，反而被复仇的意志点燃了斗志——他们要替师长报仇，要守住阵地，绝不辜负师长的期望。

“弟兄们，向师长虽然重伤，但他还在等着我们的捷报！”方南平的声音激昂。

“日军已是困兽之斗，只要我们再坚持一下，就能彻底歼灭他们！为向师长报仇，为牺牲的弟兄们报仇！”

“为向师长报仇！为弟兄们报仇！”士兵们齐声怒吼，声音震彻山谷，士气空前高涨。

不远处，暂1师的阵地上，魏和尚正带着士兵们抢修被日军反扑损坏的战壕。

他挽着袖子，手里拿着铁锹，亲自上阵，泥土沾满了他的军装，脸上却满是专注。

“都抓紧时间！”魏和尚高声喊道，“战壕是我们的屏障，一定要在总攻前抢修完毕，不能给小鬼子任何可乘之机！”

与此同时，魏和尚与沈发藻取得联系，约定了“正面牵制、侧后突袭”的协同方案：暂1师在正面发起佯攻，牵制日军主力；暂3师一个团从侧后迂回，突袭日军南侧防线，形成夹击之势。

此前因误入雷区折损二百余人的暂1师第1团，由副团长带队重组完毕。

士兵们擦干眼泪，重新拿起武器，配合工兵排，小心翼翼地清除右翼日军掩体外的残留地雷。

每一名士兵的脸上都带着悲愤，却又异常冷静——他们知道，只有清除地雷，才能为后续冲锋扫清障碍，才能为牺牲的弟兄们报仇。

暂2师则挑选了百名精锐士兵，组成敢死队，由方南平亲自率领。敢死队员们身上绑满了手榴弹和炸药包，眼神坚定如铁。

“我们的任务，是在总攻发起时，率先撕开日军南侧防线，接应中路部队合围！”

方南平看着眼前的敢死队员，声音沉重，“弟兄们，这一战，可能有人回不来，但我们的牺牲，会换来整个会战的胜利！”

“誓死完成任务！”敢死队员们齐声呐喊，声音里没有丝毫畏惧。

河谷北侧的炮兵阵地上，飞雷炮团团长杨志发正指挥士兵们，将尚余的八百五十门飞雷炮全部前推至前沿发射阵地。

士兵们齐心协力，将沉重的飞雷炮固定在预设位置，重新标定日军暗堡、交通壕与通风口的坐标，每一门炮都配发了十发高爆弹，弹药整齐地堆放在炮位旁，随时可以装填发射。

不远处，英军的48门25磅炮已全部完成校准，炮口对准了日军核心阵地的残余火力点。英军炮兵们神情严肃，反复检查炮身与弹药，做好了压制射击的准备，他们要与中国远征军并肩作战，彻底摧毁日军的抵抗力量。

远征军山炮营的士兵们，也已备足了烟雾弹与燃烧弹。

“总攻开始后，先用烟雾弹遮蔽日军的观察视线，掩护步兵冲锋；再用燃烧弹轰击日军暗堡与交通壕，逼出里面的残敌！”

山炮营营长高声下令，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将烟雾弹与燃烧弹整齐排列，等待着发射指令。

一切准备就绪后，炮兵集群实施了数轮试射。

一发发炮弹带着尖啸，精准地落在日军核心阵地的预设目标上，爆炸声接连响起，扬起漫天尘土。

杨志发拿着望远镜，观察着试射效果，不断调整射击诸元，确认精度无误后，对着全体炮手高声喊道：“全体注意！试射完毕，精度达标！进入待发状态，等待总攻命令！”

“是！”炮手们齐声应答，纷纷进入射击位置，双手紧握炮柄，眼神专注地盯着前方的日军阵地，只待一声令下，便会倾泻千钧怒火。

-前沿临时指挥部内，陈实与杜光亭正逐项核对各部队的部署进度。

通讯参谋不断传来各集群的就绪汇报，每一份汇报，都让指挥部内的气氛愈发凝重，却也愈发充满希望。

“中路第200师、第22师已就位，坦克营、工兵连准备完毕；左翼新38师、新28师部署就绪，狙击手已到位；右翼暂1师、暂2师敢死队组建完毕，地雷清除工作接近尾声；炮兵集群试射完毕，随时可以开火。”

通讯参谋的声音清晰而响亮。

陈实点了点头，拿起电话，分别拨通了戴安澜、孙立人、魏和尚的电话，语气严肃地叮嘱道：“记住，总攻时，避免盲目冲锋。日军困在暗堡里，硬拼只会增加伤亡，一定要以火力清除暗堡为先，协同作战，稳扎稳打。我等着你们的捷报。”

“请总司令放心！”三人的声音不约而同地传来，坚定而有力。

就在这时，参谋匆匆走进指挥部，脸上带着喜色：“总司令！后方医院传来消息，向凤武师长手术成功，暂无生命危险！”

陈实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立刻下令：“立刻将这个消息传至暂2师，鼓舞士气！”

向凤武没事，陈实也很高兴，向凤武可是他的老部下了，从沪上一直打到现在，也是他手里的得力干将，向凤武没有生命危险，对于暂2师以及整个67军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很快，向凤武手术成功的消息传到了暂2师阵地，士兵们欢呼雀跃，士气再次大振，他们知道，师长还在，胜利就还在。

而河谷中央的日军核心暗堡内，却是另一番死寂与绝望。

牟田口廉也坐在昏迷的樱井省三身边，看着这位重伤的同僚，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召集了仅存的五名军官，声音沙哑而冰冷，下达了最后的指令：“从现在起，每一处暗堡、每一道散兵坑，都必须战至最后一人。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后退，不得投降！”

牟田口廉也顿了顿，继续说道：“将所有剩余的手榴弹与步枪弹，全部集中配发至前沿士兵；伤兵们，拿起刺刀，埋伏在掩体入口，一旦中国士兵靠近，就与他们同归于尽！”

军官们齐刷刷地立正，深深鞠躬：“嗨依！”

随后，牟田口廉也站起身，从腰间抽出军刀，目光落在墙角存放的第18师团军旗上。

他眼神冰冷，抬手就要将军旗销毁，他不想让这面军旗，落入远征军手中。

“师团长！不可！”一名联队长连忙上前劝阻，“军旗是第18师团的象征，是我们所有将士的精神支柱！请留下它，作为我们最后抵抗的象征，让我们为军旗而战，直至最后一刻！”

牟田口廉也沉默了片刻，缓缓放下军刀，他看着那面残破的军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点了点头：“好。那就留下它，让我们与军旗共存亡。”

他将军刀重新佩在腰间，双手紧握刀柄，眼神决绝，他已做好了切腹谢罪的准备，若是阵地失守，他便以死殉国，践行自己对天皇的“忠诚”。

暗堡外，远征军的冲锋号即将吹响；暗堡内，日军的抵抗已进入最后时刻。

陈实站在指挥部的观察口，望着河谷中央的日军阵地，缓缓从口袋中掏出一份名单，那是历次战斗中阵亡将士的名单，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

陈实轻轻抚摸着名单，心中默念：“弟兄们，再等等，最后的胜利，很快就会到来。我答应过你们，不丢下一个人，战后，我一定亲自核对每一个名字，为你们正名。”

夕阳西下，余晖将远征军的阵地染成了金色。

八千五百门飞雷炮蓄势待发，八辆坦克列阵前沿，数十万将士严阵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