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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实猛地站起身,俯身向前,眼神里的压迫感瞬间拉满:“我把话放在这里。要么,英军拿出全部炮兵配合我军作战,派出部队防守曼德勒以西防线;要么,我立刻率领全部远征军撤回滇西,缅甸的烂摊子,你们英国人自己收拾。”
“你!”
亚历山大猛地站起来,脸色涨得通红。
“你这是威胁!”
“是又怎么样?”
陈实毫不退让。
“你以为你们单独撤退就能安全?日军第33师团就在仁安羌一线,只要我军一撤,他们会立刻掉头追击你们。没有中**队的掩护,你们这一万多英军,连伊洛瓦底江都过不去,就会被日军全歼。不信,你可以试试。”
说着,陈实把一份日军兵力部署情报扔在亚历山大面前:“这是我们侦察到的日军动向,樱井省三已经带着第33师团残部,向伊洛瓦底江上游移动,就是等着你们撤退,好半路上截杀你们。你现在跑,就是自投罗网。”
亚历山大拿起情报,越看脸色越白,他明白,陈实不是在吓唬他,一旦中**队撤走,英军真的会全军覆没。
他瘫坐在椅子上,额头上渗出了冷汗,沉默了许久,终于咬着牙点头:“好……我答应你。英军剩余的全部炮兵,48门25磅炮、12门40毫米高射炮,全部配属远征军作战;英缅第1师负责曼德勒以西伊洛瓦底江防线;我会向印度英军司令部发电,要求空军每日提供不少于30架次的空中支援。”
当天下午,中英双方正式签署了《平满纳作战协定》。
看着亚历山大签下名字时不甘的表情,陈实心里没有半分同情。
战场上的话语权,从来都是用实力打出来的。
平满纳的决战部署,很快就传到了山城的军委会。
军委会内部,围绕着要不要打这场决战,爆发了激烈的争论。
何应钦忧心忡忡,认为日军虽然在东西两线受挫,但第18师团仍是甲种精锐,平满纳会战风险太大,主张稳扎稳打,逐步向曼德勒撤退。
而白崇禧则全力支持陈实的计划,认为这是彻底扭转缅甸战局的最好机会,十二万大军围歼3万日军,胜算极大,一旦打赢,不仅能保住滇缅公路,更能极大提升中国的国际地位。
争论持续了两天两夜,最终摆到了蒋介石的案头。
老蒋拿着陈实发来的作战计划,看着上面详细的兵力部署、口袋阵设计,还有东西两线的捷报,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他不是不知道这是个好机会,可他也怕,怕这十二万大军是中国在南部最后的精锐,一旦打输了,滇缅公路失陷,国际援助无法运送到国内,那么国内的防御就会彻底空虚。
可他更清楚,陈实入缅以来,从仰光大捷到同古保卫战,从仁安羌解围到东枝阻击战,从来没有打过败仗,每一次预判都精准无比,每一次指挥都滴水不漏。
所以,老蒋对陈实还是很放心的,正是陈实以往带兵打仗的辉煌战绩让他觉得可以完全信任。
于是,深夜,蒋介石终于拿起笔,在作战计划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给陈实发来了回电:“平满纳会战全权交由陈实中将指挥,中央不予遥制。务求一战重创倭寇,扬我国威于异域。若胜,为你加官进爵;若败,亦不追究你的责任。”
当这份电报传到平满纳总指挥部时,所有将领都欢呼雀跃。
没有了山城的越级微操,没有了后方的掣肘,陈实终于可以放开手脚,打一场酣畅淋漓的歼灭战了。
拂晓,陈实带着所有师级以上将领,亲自前往锡当河谷勘察地形。
锡当河谷位于平满纳以南20公里处,南北长约15公里,东西宽约3公里,两侧是陡峭的山地,只有一条公路从河谷底部穿过,是日军北上平满纳的必经之路,也是天然的歼灭战场。
站在河谷西侧的高地上,陈实指着下方的河谷,对身边的将领们说道:“这里,就是牟田口廉也的坟墓。”
他指着两侧的山地:“工兵部队已经在河谷底部埋设了1.2万枚反坦克地雷、反步兵地雷,还有200吨tNt炸药,埋在公路两侧的预设爆破点。等日军全部进入河谷,我们就引爆炸药,把公路炸断,把他们困在河谷里。”
他又指向高地的反斜面:“1000门飞雷炮,已经全部部署在这里,提前标定了所有射击诸元。等炸药一响,飞雷炮团立刻进行全覆盖射击,先把日军的重装备炸烂,把他们的阵型打乱。”
“然后,中央集团从正面压上去,左翼、右翼集团从两侧包抄,魏和尚的暂1师绕到背后,封死他们的退路。三路夹击,把日军全部歼灭在锡当河谷里。”
将领们看着下方的河谷,看着两侧严阵以待的阵地,眼神里都充满了信心。
这个口袋阵,布得太严密了,日军只要进来,就插翅难飞。
勘察结束后,众人回到总指挥部。
陈实站在地图前,看着所有将领,说道:“诸位,平满纳会战,关乎缅甸战局的成败,关乎十万远征军的生死,关乎中国抗战的前途。我陈实在这里立下军令状:此战若败,我自裁以谢国人;若胜,所有功劳归前线将士,我分毫不取!”
话音落下,所有将领齐刷刷地站起身,对着陈实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齐声怒吼,声音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落下:“誓死追随总司令!全歼日军!扬我国威!”
窗外,夜色渐浓,平满纳的群山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军旗的猎猎声响。
河谷两侧的高地上,1000门飞雷炮已经昂起了炮口,十数万官兵枕戈待旦。
而在南方的公路上,牟田口廉也正率领着第18师团,骄横地向着平满纳推进,丝毫没有察觉到,一张巨大的口袋,已经在锡当河谷,等着他们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