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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演兵场上,十四万大军列阵而立。
旌旗猎猎,枪刺如林。
暂67军、第5军、第66军,三支大军整整齐齐,黑压压一片,望不到边际。
将士们个个挺直脊背,目光灼灼,等待着那个庄严的时刻。
观礼台上,陈实一身戎装,腰板挺直。
杜光亭、张轸站在他两侧,同样神色肃穆。
演兵场正中央,搭起了一座高台。
台上摆放着一张长桌,桌上是一面叠得整整齐齐的军旗。
来自重庆的专使,一位身着中山装的中年人,缓步走上高台。
他展开手中的委任状,高声宣读:
“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令——”
全场肃静,鸦雀无声。
“为支援盟军作战,保卫滇缅公路,特组建中国赴缅远征军。任命陈实为远征军总司令,杜光亭为副司令,张轸为参谋长。全军将士,务须精诚团结,奋勇杀敌,扬我国威,不负重托!”
宣读完,专使双手捧起那面军旗,郑重地递向陈实。
“陈总司令,接旗!”
陈实大步上前,立正敬礼,双手接过军旗。
那一刻,全场十四万将士,齐刷刷立正敬礼。
无数道目光,齐齐落在那面迎风展开的旗帜上——
白底红字,上书六个大字:
**中国赴缅远征军**
陈实转过身,面对全军。
陈实双手捧着军旗,高高举起。
“弟兄们!”陈实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从今天起,我们是远征军了。不是守家,是出征。不是在国内打鬼子,是去国外,去缅甸,去跟盟军一起,打鬼子!”
十四万人屏息凝听。
“有人问,为什么要出国打仗?因为滇缅公路是我们的生命线,鬼子的目标是切断它。一旦切断,我们国内的战略物资,就运不进来。前线将士,就没枪没炮没弹药!”
陈实的声音越来越高。
“所以,我们必须去!必须守住滇缅公路!必须让鬼子知道,中**人,不仅能守家,更能出征!不仅能打胜仗,更能打出国门,打出威风!”
“打出威风!”十四万人齐声呐喊,声震云霄。
陈实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弟兄们,此去缅甸,山高路远,凶险万分。但我相信,有你们在,有暂67军的百战老兵,有第5军的钢铁洪流,有第66军的热血儿郎,我们一定能打赢,一定能守住滇缅公路,一定能活着回来!”
陈实高高举起军旗,嘶声呐喊:
“中国远征军,威武!”
“威武!”
“威武!”
“威武!”
十四万人的呐喊声,汇成一股巨大的洪流,在六盘水的上空久久回荡。
那一刻,无数人热泪盈眶。
杜光亭站在陈实身后,眼眶发红。
他想起了淞沪会战时那些惨死的坦克兵,想起了那些年一路走来的艰难。
现在,他终于看到了一支真正强大的军队,一个真正值得追随的统帅。
张轸同样心潮澎湃。
他想起了自己这些年的带兵生涯,想起了一路走来的风风雨雨。
他曾经不服,曾经傲气,可现在他服了。
这个年轻人,值得他追随。
赵刚、沈发藻、向凤武、朱振国、方南平,一个个眼眶发红,却笑得无比灿烂。
他们跟着陈实一路打过来,从淞沪打到华北,从华北打到华中,现在,他们又要跟着陈实,去打缅甸了。
孙立人站在第66军的方阵里,看着那面高高飘扬的军旗,心中涌起万丈豪情。
他知道,新38师的机会来了。
在缅甸战场上,他要让所有人看到,中**人,不只有暂67军的百战老兵,不只有第5军的钢铁洪流,还有他们新38师的热血儿郎。
演兵场外,六盘水的百姓们早已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看着那面军旗,听着那震天的呐喊,不少人偷偷抹着眼泪。
一个老者颤颤巍巍地说:“好!好啊!咱们中国,终于有这样一支军队了!”
一个年轻人激动地挥舞着拳头:“远征军必胜!中国必胜!”
欢呼声、呐喊声、哭泣声,交织在一起,久久不散。
夕阳西下,金色的光芒洒在演兵场上,洒在那面高高飘扬的军旗上,洒在每一个将士坚毅的面庞上。
陈实站在观礼台上,望着眼前这壮观的景象,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豪情。
十四万大军,三军一心,士气冲天。
有暂67军的老兵尖刀,有第5军的机械化王牌,有第66军的新锐之师,有充足的资金,有一千门飞雷炮,有超越时代的战术。
这样的远征军,何愁不能守住滇缅公路?
这样的远征军,何愁不能杀尽鬼子?
陈实吸一口气,转身看向杜光亭、张轸、赵刚等人。
“三军整训,今日圆满。”陈实郑重其事地宣布,“全军休整,等待上峰指令。上峰指令一到,即刻出征缅甸!”
“是!”
众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震彻云霄。
夕阳下,那面“中国赴缅远征军”的旗帜,迎着晚风,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