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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时分,远处天际传来一阵震天的呐喊声,伴随着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赵刚、沈发藻、向凤武、朱振国、方南平,率领着暂67军剩余部队,历经多日跋涉,终于抵达了远征军集结营地。
只见尘土飞扬,旌旗猎猎,数万大军浩浩荡荡,队列整齐,士兵们身着戎装,虽面带风尘,却个个眼神锐利、士气高昂,周身透着一股悍不畏死的铁血之气。
他们都是豫中大地走出来的子弟,历经信阳、郑州、焦作的坚守,憋着一股杀敌报国的怒火,如今终于抵达六盘水,即将与陈实汇合,奔赴缅甸战场,这份激动与期盼,全都写在了脸上。
营地内,早已得知消息的暂67军宜昌老兵们,纷纷涌到营地边缘,踮着脚尖眺望,当看到远处熟悉的军旗、熟悉的弟兄时,瞬间沸腾起来。
“是赵参谋长他们!是咱们豫中的弟兄!”
“太好了!终于汇合了!以后咱们又能一起跟着军座,杀鬼子、保家国了!”
欢呼声此起彼伏,暂1师和暂4师的老兵们挥舞着手臂,眼中满是激动的泪水,他们与暂2师和暂3师的弟兄,虽未曾一同参与宜昌保卫战,却同为暂67军的一员,同为守护家国的战士,这份兄弟情谊,历经战火淬炼,愈发深厚。
营地内的氛围,瞬间被推向**,连一旁训练的第5军、66军士兵,也被这份热血与温情感染,纷纷驻足观望。
赵刚、沈发藻等人,身着戎装,走在大军前方,目光急切地望向营地深处的指挥部,他们日夜兼程,只为早日见到陈实,早日归入远征军麾下,跟着这位一战封神的军座,奔赴前线,杀尽鬼子。
“快,弟兄们,加快速度,去见军座!”赵刚语气急切,脚下的步伐愈发加快,眼底满是激动与期盼。
豫中坚守,他们忍辱负重,死死守住各自的防线,却始终没能有机会痛痛快快地杀鬼子,没能跟着陈实在宜昌并肩作战,这份遗憾,一直压在他们心底。
尤其是宜昌之战最激烈的那段日子,他们远在豫中、焦作、信阳,只能通过战报和传闻,得知宜昌战况,得知军座带着袁贤瑸、和尚、吴求剑,以寡敌众,死守城池;得知鬼子一轮轮猛攻,炮火连天,阵地几度易手;得知军座硬生生扛了下来,一战封神。
那些日子里,他们坐立不安,彻夜难眠。
赵刚在郑州指挥部里对着地图发呆,沈发藻和朱振国在焦作阵地上望着南方的天空出神,向凤武和方南平在信阳城头一遍遍询问“宜昌那边怎么样了”。
他们恨不能插翅飞去,与弟兄们并肩死守,可职责在身,只能守着自己的阵地,眼睁睁看着南方战火滔天。
如今,远征缅甸的号角吹响,他们终于有机会,弥补遗憾,建功立业。
“这回,总算不用光看着了!”沈发藻咬牙说道,“宜昌没能跟上军座,缅甸这一仗,咱们定要杀个痛快!”
“对!”朱振国重重点头,“焦作憋了这么些年,弟兄们早就等不及了!”
不多时,赵刚、沈发藻、向凤武、朱振国、方南平五人,便直奔远征军指挥部,推开帐篷门的那一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指挥台前,身着上将戎装的陈实。
五人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齐刷刷立正,挺直脊背,抬手敬礼,动作整齐划一,声音洪亮得震得帐篷都微微作响:“属下赵刚、沈发藻、向凤武、朱振国、方南平,率暂67军剩余弟兄,前来报到!军座!弟兄们来了,就等您下令,杀鬼子,保家国!”
他们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哽咽,几分激动,还有几分压抑已久的憋屈。
赵刚放下敬礼的手,眼中满是愧疚与遗憾:“军座,这些年坐镇郑州,虽总理军政、筹措粮饷,确保大军无后顾之忧,可宜昌血战时,属下只能对着战报干着急,恨不能飞过去与弟兄们并肩死守。没能跟着您打那一仗,是属下最大的遗憾!”
沈发藻也跟着开口,语气激动:“军座,属下与振国驻守焦作,日日面对豫北日军的袭扰,可听闻宜昌告急时,弟兄们个个红了眼,恨不能扔下阵地赶去支援。可职责在身,只能远远听着炮火声干着急!如今终于能跟着您远征缅甸,弟兄们个个摩拳擦掌,这回一定要杀个痛快!”
朱振国重重点头,眼眶微红:“焦作的弟兄们憋了一肚子火,就等着跟军座痛痛快快打一场!”
向凤武与方南平对视一眼,同时开口:“军座,信阳地处鄂北要冲,日军屡次进犯,属下与南平率部死守,可宜昌血战时,咱们在信阳城头听着南边的炮声,心里像刀割一样。都是67军的弟兄,袁参谋、和尚、吴求剑他们浴血死守,咱们却只能在远处干看着,这种滋味,这辈子不想尝第二回!”
方南平声音发颤:“军座,如今咱们升格为远征军,弟兄们只有一个念想:跟着您,痛痛快快杀鬼子,再也不用光看着了!”
陈实看着眼前的五位将领,看着他们眼中的激动、愧疚,还有那份压抑已久的渴望,心中也泛起一阵热流。
陈实快步走上前,郑重地回敬军礼,然后一一握住他们的手:“弟兄们,你们的心思,我都懂。宜昌一战,你们没能来,不是你们的错,豫中、焦作、信阳,哪一处不是要害?哪一处离得开你们?你们守住了后方,我才能放手一搏,这份功劳,谁都抹不去!”
陈实拍了拍赵刚的肩膀,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如今,远征缅甸,咱们终于能并肩作战了。这一回,不用光看着,不用干着急,咱们一起上阵,一起杀鬼子,一起打出暂67军的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