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门人
墨尘的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北冥洐和幺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偏厅中落针可闻,只有那“九叶凤凰草”散发的淡淡灼热灵气与“地心玉髓”的温润生机,在空气中悄然流转。
北冥洐盯着墨尘那双温润平和,此刻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天道威严的余韵:“墨先生所言,匪夷所思。守门人,破门者,堕落之仆...本王从未听闻。先生可否详述?”
幺幺也凝神倾听,她体内的凤凰与女娲血脉,在墨尘提及“守门人”和“归墟之门”时,竟有微弱共鸣,仿佛触动了某种深藏于血脉中的遥远记忆碎片。
墨尘神色不变,似乎早料到对方会有此一问。他示意随从将两个玉盒放在一旁的桌上,然后自己寻了张椅子坐下,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在讲述一个古老的故事。
“洐亲王,太子妃,此事说来话长,牵扯上古秘辛,还请容草民娓娓道来。”他端起侍从奉上的清茶,轻啜一口,方才继续。
“归墟之门,并非传说,而是真实存在的一条通道,连接着此方世界与一个名为‘虚无深渊’的绝地。深渊之中,沉睡着难以名状的恐怖存在,以及它们无尽岁月中污染、侵蚀、同化的堕落仆从。此门,自天地初开便已存在,是此界最大的隐患,也是最大的保护。”
“最大的保护?”幺幺不解。
“正是。”墨尘点头,“归墟之门本身,便是一道极其强大、由天地法则与上古众神共同设下的封印,将虚无深渊与此界隔开。但同时,它也是一个‘泄压阀’,允许深渊中逸散的、对此界有害的混沌与堕落气息,通过门扉散入无尽虚无,而非直接冲击此界。若无此门,此界早已被彻底污染吞噬。”
他顿了顿,继续道:“然则,封印需能量维系,门扉亦需看守。上古众神在离去前,留下了‘守门人’一脉,并非某一特定族群,而是数个秉承不同神性、分散于世间各地的隐世遗族。我楼兰一脉,便是其中之一,秉承‘生命’与‘守护’之神性,职责便是监察地脉,稳固封印,并世代记录关于归墟之门的一切。此外,据我所知,还有秉承‘秩序’、‘净化’、‘时空’等神性的其他遗族存在,只是万载岁月,沧海桑田,大多已失去联系,甚至可能湮灭于时光长河。”
“而‘破门者’...”墨尘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则是妄图打开归墟之门,释放其中恐怖存在,或汲取深渊力量的野心家与堕落者。他们或是被深渊气息诱惑心智,或是天生邪恶,或是...如殿下在狼胥山所遇,被‘堕落之仆’暗中蛊惑控制的傀儡。”
“堕落之仆,是那些被深渊存在污染、同化,成为其爪牙的生灵。它们无形无质,或伪装潜伏,或直接侵蚀,最擅蛊惑人心,侵蚀地脉,制造混乱与杀戮,以削弱此界本源,为它们的主人降临创造条件。李玄机与其血魔残念,恐怕也只是被某位‘堕落之仆’利用的棋子,目的是为了在北境制造足够大的混乱与死亡,污染地脉,削弱封印,并试探...‘钥匙’的反应。”
“钥匙?”北冥洐心中一动,与幺幺对视一眼。
“是的,钥匙。”墨尘的目光再次落在幺幺身上,带着一种复杂的审视,“完整的‘归墟之钥’并非实体,而是一道被分割的、蕴含此界本源与至高法则的‘概念’。它被一分为三:一为‘天道印’,执掌秩序与法则;一为‘圣血源’,象征生命与创造;一为‘虚空引’,锚定空间与门户。三者合一,辅以特定仪式与地点,便可短暂地、有限度地操控归墟之门——或是将其彻底封印,永绝后患;或是...将其完全打开,引深渊降临。”
“天道印,圣血源,虚空引...”北冥衍默念,他体内的天道传承,幺幺的凤凰女娲血脉,以及父皇交予的“社稷石”(墟引石碎片)...三者竟在此刻被联系了起来!
“洐亲王所承天道,便是‘天道印’的传承,虽不完整,但已得其真意。太子妃殿下身负凤凰与女娲双重至高血脉,便是‘圣血源’的化身,且是极其罕见的、融合了‘毁灭’与‘创造’双重特性的完美容器,潜力无穷。”墨尘直言不讳,“而‘虚空引’...据我所知,其一部分在昆仑,另一部分,应在中原皇室手中。”
他看向北冥洐:“若草民所料不差,那部分‘虚空引’,如今应在殿下手中。”
北冥洐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先生知道得如此清楚,想必贵部族,对这三者也有了解?”
墨尘坦然道:“我族守护的,是关于封印的‘知识’与‘地脉节点’。我们并非‘钥匙’的持有者,但世代记录着关于‘钥匙’的预言与特征。‘凤凰浴火,圣血重临,双星交汇于北疆’,这句预言在我族传承了数千年。当狼胥山异动,七彩霞光冲天,我族长老便以秘法感应,确认了‘圣血源’觉醒于北境,且与‘天道印’传承者相伴。故遣草民前来,一是验证,二是结盟,三是...示警。”
“示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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