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这个帖子的时候,我刚从医院出院,左手还缠着绷带,后背的伤疤一到阴雨天就钻心疼。这事过去快一年了,但我每天晚上闭眼都是那具红衣女尸的脸,现在把经历写出来,一是想找个地方倾诉,二是提醒大家,有些地方的班真不能乱上,有些禁忌真不能破。
2022年夏天,我刚辞掉外卖员的工作,天天在家躺平。发小阿哲在城郊的“永安殡仪馆”当司机,说馆里缺个夜班守灵的临时工,工资翻倍,还管吃住,就是活儿有点“阴”。我当时穷得快交不起房租,心想不就是守着尸体吗,只要给钱,啥活不能干?没多想就答应了,第二天就搬去了殡仪馆的员工宿舍。
永安殡仪馆建在半山腰,周围是一片荒坟地,白天都阴森森的,到了晚上更是吓人。馆里的老员工都劝我:“夜里别乱逛,尤其是停尸间后面的老楼,还有,遇到穿红衣的尸体,千万别多看,别多问。”我嘴上答应着,心里却没当回事,只觉得他们是吓唬新人。
我的工作很简单:每天晚上七点接班,检查停尸间的制冷设备,给每个遗体的瞻仰盒换香,然后坐在值班室里守到天亮,不准让外人进停尸间,也不准让遗体出任何差错。值班室就在停尸间隔壁,中间只隔了一道玻璃墙,夜里能清晰地看到一排排盖着白布的遗体,风吹过窗户,白布轻轻晃动,像有人在下面动。
第一夜还算平静,除了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吠,就只有制冷机嗡嗡的声音。我坐在值班室里刷手机,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玻璃墙对面的停尸间,没什么异常。可到了后半夜,我开始犯困,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我被一阵轻微的“窸窸窣窣”声吵醒。声音是从停尸间里传来的,像是有人在拖动什么东西。我猛地抬头,透过玻璃墙一看,顿时吓得浑身僵硬——停尸间最里面的那个瞻仰盒,盖在上面的白布被掀开了,里面躺着的女尸竟然坐了起来!
那是一具年轻女性的尸体,大概二十多岁,穿着一身鲜红色的连衣裙,头发乌黑亮丽,垂在肩膀上。她的脸对着我,面色惨白,嘴唇却红得像血,最恐怖的是,她的眼睛竟然睁着,直勾勾地盯着值班室的方向!
我吓得心脏狂跳,想喊却发不出声音,手脚都不听使唤。只见那红衣女尸慢慢从瞻仰盒里爬了出来,双脚落地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像是飘在地上一样。她朝着玻璃墙走来,步伐缓慢而僵硬,眼神一直没离开我。
就在她快要走到玻璃墙前时,值班室的电话突然响了,刺耳的铃声打破了诡异的寂静。我猛地回过神,颤抖着接起电话,是阿哲打来的:“你没事吧?刚才监控里看到停尸间有动静。”
“阿哲!救命!那具红衣女尸活过来了!她就在玻璃墙外面!”我大喊着,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你别慌!千万别开门!”阿哲的声音也很紧张,“我马上过去!记住,不管她对你说什么,都别答应,红衣煞最凶,一旦缠上就甩不掉!”
挂了电话,我再看向玻璃墙,那红衣女尸已经不见了。停尸间里的白布都好好盖着,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我的幻觉。可我明明看到她了,那双惨白的脸和血红的嘴唇,怎么可能是幻觉?
没过多久,阿哲就赶来了。他检查了停尸间,没发现任何异常,只是在那个红衣女尸的瞻仰盒旁边,发现了一根长长的黑色头发,不是死者的——死者的头发是齐肩短发,而这根头发足有半米长。
“这尸体是今天下午送过来的,”阿哲脸色凝重,“听说是个网红,在山里拍探险视频时失足摔死的,家属特意给她穿了这身红衣,说她生前最喜欢红色。”
“可她刚才坐起来了!还盯着我看!”我惊魂未定地说。
阿哲叹了口气:“这殡仪馆本来就邪性,尤其是停尸间后面的老楼,以前是太平间,几十年前烧死过一个穿红衣的女人,从那以后,就总有人说看到红衣女鬼。你遇到的,可能是老楼的女鬼附在了这具尸体上。”
我听得后背发凉,当晚就想辞职,可阿哲劝我:“你现在辞职,工资拿不到不说,万一这东西跟着你走,更麻烦。再熬几天,等我找到人替你,你再走。”我想想也是,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干。
可噩梦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夜里,我不敢再睡觉,睁着眼睛盯着停尸间。凌晨三点,奇怪的事情又发生了——停尸间的灯突然开始闪烁,忽明忽暗,制冷机也停了,里面的温度越来越高。我想去检查设备,可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一阵女人的歌声,哀怨婉转,从停尸间里传来。
“是谁在唱歌?”我吓得不敢开门,趴在门缝上往里看。只见那具红衣女尸又坐起来了,这次她没有看我,而是对着停尸间后面的老楼方向,慢慢抬起手,像是在打招呼。歌声就是她唱的,歌词模糊不清,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悲伤。
就在这时,我看到老楼的方向亮起了一盏红灯,忽明忽暗,像是在回应红衣女尸。阿哲说过,老楼早就废弃了,里面没人住,怎么会有红灯?
我赶紧给阿哲打电话,可电话打不通,一直是忙音。我越来越害怕,想跑回宿舍,可刚转身,就看到值班室的窗户外面,贴着脸一张惨白的脸——正是那个红衣女尸!她不知什么时候从停尸间出来了,正趴在窗户上盯着我,嘴角还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
“啊!”我尖叫着后退,摔倒在地上。红衣女尸的手慢慢抬起,指甲变得又尖又长,朝着窗户玻璃抓来。“咔嚓”一声,玻璃被抓破了一个洞,一股刺骨的寒意涌了进来。
我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朝着宿舍的方向跑。可不管我怎么跑,都感觉身后有人跟着,那股淡淡的香水味和哀怨的歌声,一直萦绕在我耳边。跑到宿舍门口时,我回头一看,红衣女尸就站在不远处,穿着鲜红的连衣裙,在黑暗中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替我……下葬……”她突然开口了,声音冰冷刺骨,“我被困在这里几十年,没人给我下葬,你替我下葬,我就放过你……”
我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打开宿舍门冲进去,反锁了房门,用柜子顶住。过了很久,外面的歌声和脚步声才消失,我瘫坐在地上,浑身冷汗淋漓。
第二天一早,我找到殡仪馆的馆长,说什么都要辞职。馆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听了我的经历,没有惊讶,反而叹了口气:“你遇到的,是几十年前烧死的那个女人,她叫林晚,当年是殡仪馆的化妆师,因为被人陷害,说她偷了死者的首饰,被关在老楼里,最后失火被烧死,死的时候正好穿着红衣。她的尸体一直没找到,所以怨气很重,总缠着新来的守夜人。”
“那她为什么要我替她下葬?”我问。
“她是想让你找到她的尸骨,好好安葬,”馆长说,“老楼后面有个废弃的地窖,当年失火后,地窖塌了,她的尸骨可能埋在下面。如果你能帮她找到尸骨,她就会安息,不会再害人了。”
我犹豫了,虽然害怕,但一想到她的冤屈,又觉得可怜。最后,我决定帮她。馆长给了我一张黄符,说能暂时压制她的怨气,又让阿哲陪我一起去老楼。
老楼果然阴森恐怖,里面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墙壁上有烧焦的痕迹,散发着一股焦糊味。我们按照馆长的指示,在老楼后面找到了那个废弃的地窖,地窖口被石板封着,上面长满了杂草。
我们用工具撬开石板,下面黑漆漆的,散发着一股腐臭味。阿哲打开手电筒,往下照去,只见地窖里堆满了碎石和泥土,在泥土的深处,隐约能看到一具烧焦的骸骨,身上还残留着红色的布料碎片。
“找到了!”阿哲大喊一声。我们小心翼翼地把骸骨挖出来,发现骸骨的手里还攥着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一枚戒指和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的笑脸,正是林晚。
我们把骸骨装进棺材,按照馆长的嘱咐,选了一个向阳的山坡下葬,还立了一块墓碑,上面写着“林晚之墓”。下葬的那一刻,我看到墓碑前飘起一股淡淡的白烟,像是一个女人的身影,对着我们鞠了一躬,然后慢慢消失了。
从那以后,永安殡仪馆再也没有出现过红衣女鬼的传闻,我也顺利辞了职,离开了那个鬼地方。可我左手的绷带和后背的伤疤,都是那天被玻璃划伤和被碎石砸伤的,提醒着我那段恐怖的经历。
现在,我再也不敢夜里出门,更不敢靠近殡仪馆、坟地这些地方。我总记得林晚说的那句话:“替我下葬。”原来,再凶的厉鬼,也只是想得到一个安息的地方,再深的怨气,也能被善意化解。
我把这段经历写出来,不是为了吓唬大家,而是想告诉大家:有些地方看似恐怖,其实藏着不为人知的冤屈;有些禁忌看似迷信,其实是对逝者的敬畏。我们做人,要多一份善良,少一份猜忌,就算遇到不寻常的事情,也不要一味地害怕,有时候,直面恐惧,才能化解恐惧。
最后,提醒大家一句:如果遇到穿红衣的逝者,一定要心怀敬畏,别乱看,别乱说话;如果有人托梦让你帮忙,只要不是作恶,就尽量帮一把。毕竟,人在做,天在看,善恶终有报,因果自有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