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栩笑出了声,轻轻浅浅的笑声,撞进了纪执凛的耳膜里。
漆黑的夜里,那声音,竟然有一种格外安抚人心的作用。
“纪执凛,做你女朋友,我可能没办法答应你。
但是,我这里有一个更好的提议,你要不要听一听?”
纪执凛顺着她的话,言笑晏晏:“好啊!
说来听听!”
温栩继续道:“纪执凛,我无父无母,只有一个植物人哥哥,这件事情,你知道吧!”
纪执凛轻声回应:“嗯!”
温栩:“我知道,我跟你说这些,可能你会觉得是无稽之谈,但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有一种感觉......”
“你是不是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不是相见恨晚,而是十分熟悉的感觉。
就好像,你是我失散多年的弟弟。
纪执凛,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做姐弟,就像我跟阿言那样,血脉至亲的姐弟!”
纪执吊儿郎当:“毫无血缘关系的亲姐弟?”
我懂了,Lisa,你是想要跟我晚点儿刺激的?”
温栩:“你的小脑袋瓜子里,都装了些什么?
纪执凛,如果你愿意,我们以后就是彼此的亲人!
如果不愿意,那么我们就只能是朋友。
除此之外,不会再有任何能够更加亲密的关系。
我很爱裴渡,你是知道的。”
纪执凛嗤之以鼻:“只要我够有毅力,裴渡的墙角,我迟早能挖到!”
温栩:“拭目以待,时候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
等你忙过了这一阵子,再给我打电话。”
感受到温栩拒绝跟他交谈的意图,纪执凛的心脏,莫名的难受。
漆黑的夜,她能够很好地安抚他的情绪。
他不想挂断电话。
“Lisa,别挂电话......”
纪执凛的声音,前所未有的虚弱:“能不能陪陪我,就一会儿,好不好......”
温栩无奈地叹息:“那就再聊一会儿......”
纪执凛在沙发上,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对着电话另一端的温栩发号施令:“Lisa,你是个很厉害的女人,跟我说说,你是如何变成这么厉害的?
我也想要跟你一样,做一个很厉害的人!”
温栩将以前的那些事情,娓娓道来,但是,她的语气,十分的平静,就像是以置身事外的视角,讲述着别人的故事那般。
纪执凛听着女人温柔如水的声音,听着温栩讲述着那些令人觉得痛苦的事情。
明明都是童年不幸,经历了痛苦的事情。
可是,有的人长成了人见人怕的怪物。
有的人,就成了积极乐观的向阳花,只要靠近她身边,就会让人觉得很温暖。
纪执凛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温栩挂掉了电话,垂眸的时候,便看见了她的身体,笼罩在了一片阴影当中。
抬起头,便对视上了裴渡那一双漆黑深邃的眸子。
“纪执凛给你打电话了?”
“嗯,你是不是又给他吃瘪了?”
裴渡坐在了温栩的身边,伸手将她耳边的碎发,轻轻的别在耳后:“这小子,性子有点野,好好调教以后,说不定将来还能成个人!”
“你对他,也真是用心良苦了!”
“难道不是因为你对他好,我只是爱屋及乌。”
温栩诧异,一双圆滚滚的眼睛,看向眼前言笑晏晏的男人。
裴渡笑,屈起手指,宠溺的刮了刮温栩的鼻梁:“我看得出来,你对纪执凛很好,是没有男女之情的那种好。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他这么好,但是,只要你高兴,我就想办法让你高兴。
你喜欢的人,就算蠢钝如猪,我也会接纳的。”
温栩忍不住笑,心中却是感动的:“你这是什么破比喻!”
见女人眉眼弯弯,笑的很是温柔,裴渡的一颗心,瞬间就软了下来。
“深城来了消息,温家的那位,明天举行葬礼!
你......”
听见了温松柏的死讯,温栩的表情,看不出任何的波澜。
她声音平和的说道:“我和温家的关系,已经彻底的结束了。”
言外之意,温松柏的葬礼,她不会去参加。
如果不是现在,情况还不允许,温栩早就将自己的姓氏也都改掉了。
她相信,很快就会有那一天了。
裴渡很是尊重她的想法,哪怕是温栩的决定,是错误的,有悖道德的,他依旧选择无条件的支持她。
见温栩的情绪并没有因为温松柏的死而有任何波动,他心里松快了些许。
“宝宝,我要离开几天!”
“去Z国?”
裴渡点头:“纪执凛一个人在Z国,如今并不安全,我得过去看看。”
温栩:“他在那边,很危险吗?”
裴渡的眸光晦暗,点了点头:“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汉斯先生的大儿子雅理,已经伙同了他方势力,想要趁着这一场车祸要了汉斯先生的命。
一个家族,最大的动荡,就是历任家主更替的时候。
汉斯先生很器重纪执凛,即便是出车祸,他第一个联系的人,也是他。
这一次,纪执凛回去面对的,是一场腥风血雨。
他一个人,根本扛不住的。”
闻言,温栩的表情,瞬间紧张起来:“也就是说,Z国那边最近会很乱?”
裴渡的眸色同样凝重了几分,却还是坦诚的点了点头:“可能会有点棘手,但是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同样,也会替你保护好纪执凛!”
温栩诧异。
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住裴渡的那一双眼睛。
她也是两天前,才发现纪执凛可能跟自己是血脉至亲。
裴渡就已经察觉到了异常。
温栩的心里,是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明明知道这一次的Z国之行,是很危险的,可是为了温栩,他还是愿意出面,去帮助纪执凛。
她伸出手,轻轻捧起男人的脸,在他的唇上贴了贴:“裴渡,于我而言,你比纪执凛更重要!
记住,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定要先保护自己的安全!”
“嗯,阿言那边,你也不需要担心,Alan教授在Z国,是国家级别的元老人物,他的地界,没人敢动!”
温栩点头:“嗯!”
裴渡离开了郓城,直接落地Z国。
温栩没有参加温松柏的葬礼,在深城引起了轩然大波。
看见了新闻上报道的消息,裴晋川的一张脸,瞬间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