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将她窈窕身段映在帐上,细腰如柳,随动作摇曳生姿。
“……我不活了……”
“行啊。殉情,听着不错。”
“……谁要跟你殉情!……”她伸出脚尖,轻轻踢了踢身侧人的小腿,“换、换一下……腿麻了……”
“事儿多。”
甄宓猝不及防,青丝散了他满臂,“……还不是你害的!……”
她咬着唇,长睫垂下,忍不住轻哼,“哎,这个好……夫君……再来嘛……”
“叫哥哥。”
甄宓说不出话,只是摇头。
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停了。
“哥哥……子修哥哥……赏一点嘛……”
曹昂抵着她,“好,赏你。”
“……不行了…不行了…”
他拇指擦过她湿漉漉的眼角,声音带着笑意,“装,继续装。今晚不把你这几年落下的都补上,我跟你姓。”
甄宓睁开雾蒙蒙的眼,嘴角翘起,眸光狡黠,“……我本来就跟你姓……曹甄氏……啊!我错了!”
曹昂低头吻她,“这时候才知道认错?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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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甄宓醒转,身侧已空。
外间传来低语声,是曹昂与甄姜。
她悄然下榻,趿软履至门边,自缝隙望去。
二人立于廊下,中隔石桌。
桌上茶壶正咕嘟作响。
“此乃徐州今岁新茶,特携来予大姐一品。”曹昂斟了一杯推过。
甄姜双手接过,道了谢,低头浅啜,良久方道:“确是好茶。”
“你若是喜欢,回头我让人多送些来。”曹昂举杯,目光却落在甄姜脸上,
“其实徐州不止有好茶,更有中山未见的景致。秋深时,云龙湖畔,霜林染黛,姐姐若去,定会喜爱。”
甄姜握杯的手微紧。
她垂着眼,声轻若絮:“公子美意,妾身心领。只是……”
“你在顾虑什么?”曹昂截断她,语气温和却不容闪避,
“是担心名不正言不顺?惧怕旁人闲话?还是……在我府中过得不如意?”
甄姜蓦地抬头,眼中掠过一丝慌乱:“不,不是……”
“既非如此,为何不肯?”曹昂放下杯,行至廊边,
“姐姐,我知你思虑重,顾忌多。可人生在世,有时也需任性一回。
宓儿盼你开怀,我亦望你能放下过往,重新来过。”
甄姜望着他挺拔背影,心潮翻涌。
她想说,我怕的不是闲言碎语,是管不住这颗心。
怕日日见你,却只能以妻姐身份相对;
怕那份不该动的情愫,愈陷愈深。
可这些话,她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公子,”她起身,对曹昂深深一礼,“妾身知公子与宓儿皆是好意。可否……再容我想几日?”
曹昂回身,见她螓首低垂,轻叹:“好,离启程尚有两日,姐姐慢慢思量。”
甄姜再行一礼,转身匆匆离去,步履微见踉跄。
曹昂望着她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眉峰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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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甄府门前。
车马已备,甄宓挽着母亲手臂,泪眼朦胧。
张夫人亦红了眼眶,不住轻拍女儿手背:“去了徐州,好生照料自己,听子修的话。得空便写信来……”
“女儿省得,母亲也务必珍重。”甄宓哽咽。
另一侧,甄尧正与曹昂话别。
皆是场面言辞,无非互道珍重、常通音信。
甄宓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终见甄姜静静立于廊下。
一身素裙,外罩月白斗篷,在灰蒙天色中,如一株寂然绽放的玉兰。
“大姐!”甄宓松开母亲,快步过去握住她手,“你真不与我们同去?”
甄姜反握她手,唇角温柔:“我再陪母亲些时日。待来年开春后,若母亲大安,我便去徐州瞧你,可好?”
甄宓美眸一黯,泪又涌上来:“那你定要来,不许骗我。”
“好。”甄姜抬手,为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声线轻柔,“去吧,莫让公子久候。”
甄宓重重点头,一步三回头,走向马车。
曹昂已候在车边,伸手扶她登车。
车轮缓缓转动,甄宓掀帘,向后拼命挥手。
甄姜抬手轻挥,面上带着笑,眸中却有什么,在寸寸碎裂。
马车驶出城门,中山城渐隐于秋雾。
甄宓放下车帘,偎进曹昂怀中,无声垂泪。
曹昂揽着她,一下下轻拍她背。
“子修,”良久,甄宓闷闷开口,“大姐为何执意如此,她是不是怕你?”
曹昂掌心微顿:“何以这般想?”
“我只是觉得,”甄宓抬首,眼圈红红,“她看你的眼神……有些不同。”
曹昂心头微跳,“如何不同?”
甄宓蹙眉思量:“说不上来,似有许多话欲言又止。我总感觉,她已不复旧日模样。”
曹昂默然片刻,将她重新拥入怀,声线低沉:“莫要多想。她只是经历颇多,心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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