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所有人都等着看你坠落时,唯一的生机就是抓住那根最危险的绳索——哪怕它握在暴君手中。”
夜色如墨,沉甸甸地压在揽月轩的飞檐之上。
殿内只点了一盏孤灯,昏黄的光晕勉强驱散一小片黑暗,却照不透沈妙心底的寒意。她和玲珑相对无言,都能听到彼此紧张的心跳声。殿门外侍卫模糊的身影如同鬼魅,提醒着她们此刻的处境。
【暴君到底想干什么?关着我们等死吗?还是等太后那边先动手?】沈妙坐立难安,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香囊藏在箱子后面真的安全吗?万一他们彻底搜查……】
就在她心乱如麻之际,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呵斥声,打破了夜的死寂!
“奉太后娘娘懿旨,搜查揽月轩!开门!”一个尖利嚣张的女声响起,伴随着砰砰的砸门声。
来了!太后的人!
沈妙和玲珑瞬间脸色煞白,猛地站起身。
【这么快?!】沈妙心脏骤停,几乎是扑到门边,隔着门板强自镇定地喊道:“放肆!本宫乃是皇上亲封的宸嫔,尔等岂敢夜闯寝宫!”
门外,太后身边的李嬷嬷声音带着刻意的恭敬,却难掩得意:“宸嫔娘娘恕罪,老奴也是奉命行事。宫中丢失了要紧物件,太后娘娘担心有小人作祟,危害宫廷安全,特命老奴带人各处查看。还请娘娘行个方便,开门吧!”
【狗屁的要紧物件!分明就是冲着那巫蛊之物来的!】沈妙气得浑身发抖,她知道这门绝不能开!一旦放他们进来,那个香囊必定会被“搜”出来!
“本宫已经歇下,不便见人!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她死死抵住门。
“娘娘,您这是要抗旨吗?”李嬷嬷的声音冷了下来,“太后懿旨,岂容拖延?若娘娘执意不开,就别怪老奴无礼了!来人——”
“砰!砰!”更沉重的撞门声响起,门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娘娘!怎么办?!”玲珑吓得魂飞魄散,泪流满面。
沈妙看着那摇摇欲坠的殿门,绝望如同冰水般蔓延全身。完了……难道今晚真的要死在这里?
不!她不能坐以待毙!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极其冒险、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窜入她的脑海!
她猛地抓住玲珑的手,语速快得如同疾风:“玲珑!听着!等他们冲进来,你什么都别说,就哭!拼命地哭!喊冤枉!剩下的交给我!”
说完,不等玲珑反应,沈妙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乾清宫的方向,在内心发出了最声嘶力竭的呐喊——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也是最后的希望!
【萧彻!萧彻你听见了吗?!太后的人要来害我!他们要强行搜查揽月轩!那个香囊是栽赃!是太后指使玲珑放的!玲珑是被逼的!她宫外的相好重病需要钱,被太后的人利用了!我之前什么都不知道!信我一次!求你信我这一次!救救我!不然我死了做鬼也不放过你!!!】
她几乎是将所有的恐惧、愤怒、委屈和最后一丝赌注,都融入了这无声的尖叫中!
几乎是在沈妙内心呐喊的同时,乾清宫内,正对着北境舆图凝眉思索的萧彻,猛地抬起了头!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瞬间翻涌起惊涛骇浪!
不是因为沈妙内心那些大不敬的“做鬼也不放过你”,而是因为她话语中透露出的、清晰的、完整的阴谋链条!太后、玲珑、被利用的相好、栽赃的巫蛊……与他暗中查到的线索瞬间吻合!
更重要的是,他“听”到了她那份几乎要冲破胸膛的绝望和……孤注一掷的信任!她在向他求救!用这种他无法向任何人解释的方式!
几乎是本能反应,萧彻一把抓起桌上的镇纸,狠狠砸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德安!”
“奴才在!”德安连滚带爬地冲进来。
“带上朕的侍卫!立刻去揽月轩!给朕把那些狗奴才拦下!没有朕的允许,谁敢动揽月轩一草一木,格杀勿论!”萧彻的声音如同万年寒冰,带着凛冽的杀意!
“是!”德安心头巨震,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带着一队精锐侍卫如狼似虎地冲了出去!
萧彻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他能清晰地“听”到揽月轩那边,门栓断裂的刺耳声响,李嬷嬷得意的冷笑,以及沈妙和玲珑惊恐的抽气声!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无数倍。
揽月轩殿门被粗暴地撞开!
李嬷嬷带着几个粗壮的太监,一脸倨傲地闯了进来,目光如同毒蛇般扫过脸色惨白的沈妙和玲珑。
“给咱家搜!仔细地搜!任何角落都不许放过!”李嬷嬷尖声命令。
“谁敢!”沈妙上前一步,将玲珑护在身后,虽然声音发颤,眼神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本宫看你们谁敢!”
“宸嫔娘娘,您这是何苦呢?”李嬷嬷皮笑肉不笑,“若是心中无鬼,又何惧搜查?还是说……这殿里真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她意有所指地瞟向寝殿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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