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杀招,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细节里,如同沙地里的绊马索,静待马蹄踏上的那一刻。”
京城的气氛因为北境的战事而骤然绷紧。
军队调动的马蹄声、运送粮草的车轮声日夜不息,连深宫之中都能感受到那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沈妙虽然恢复了御前侍墨,但心思却总忍不住飘向遥远的北方战场。
【不知道周将军到哪儿了?云州能不能守住?那些北狄骑兵真的那么厉害吗?要是有什么办法能克制他们就好了……我记得好像……绊马索?不对,那是小打小闹……对了!好像有种叫‘铁蒺藜’的东西,撒在地上专扎马蹄!还有那种带钩的长枪,是不是叫‘钩镰枪’?专门钩马腿的!】她一边机械地研墨,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从电视剧和杂书里看来的、对付骑兵的零碎概念。
萧彻执笔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铁蒺藜?钩镰枪?这些名词陌生而具体,带着一种直指核心的犀利。他不动声色地继续批阅奏折,内心却已掀起波澜。这只小咸鱼脑子里,果然还藏着不少有用的东西。
当晚,一份来自皇帝的密令,连同几张绘有简易示意图的绢布,被快马加鞭送往已开拔的北征大军主帅周勃手中。绢布上除了“铁蒺藜”、“钩镰枪”的造型和使用要点,还有一句基于沈妙零碎心声提炼的战术核心:“避其锋芒,击其惰归,以步克骑,重在器械与阵型。”
周勃收到密令时,大军正在疾行。他展开绢布,初看时有些疑惑,但仔细琢磨那几句提纲挈领的话和图上之物,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将眼中猛地爆发出精光!
“妙啊!陛下圣明!”他激动地一拍大腿,“如此一来,北狄铁骑何足道哉!”他立刻召集麾下工匠,连夜赶制这些“神器”,并调整行军布阵的思路。
与此同时,慈宁宫内。
太后听着心腹汇报北境战事和皇帝近日的举措,脸上看不出喜怒,但捻着佛珠的手指却微微用力。
“皇帝倒是雷厉风行,又是发债又是调粮,还派了周勃那个愣头青去。”太后声音平淡,“看来,是真被北狄逼急了眼。”
李嬷嬷低声道:“娘娘,如今朝廷重心都在北境,宫内守卫似乎也有所调动,咱们是不是……”
太后抬起手,打断了她的话,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急什么?皇帝越是焦头烂额,对咱们越是利好。前线战事吃紧,他在朝堂的压力就越大,若是此时后宫再出点‘意外’,尤其是出在他如今最‘看重’的人身上……”
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说,他还有多少精力能顾得上查探究竟?就算怀疑到哀家头上,没有证据,他又能如何?难道还敢在这内忧外患之时,动哀家这个太后吗?”
李嬷嬷恍然大悟:“娘娘英明!那咱们……”
“那个叫玲珑的丫头,不是有个相好的侍卫在宫外吗?”太后慢悠悠地说道,“想办法递个话出去,让他‘病重’,急需钱财救命。然后,再让人‘恰好’给那丫头指条能快速拿到钱的‘明路’。”
她的目光投向窗外阴沉的天色,语气森然:“记住,要慢火炖肉,一击必中。这次,哀家要让她彻底翻不了身!”
揽月轩内,沈妙对太后的新一轮算计一无所知,她正被另一种焦虑困扰——玲珑这两日有些神思不属,眼圈红红的,像是哭过。
“玲珑,你怎么了?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沈妙关切地问。在这深宫里,玲珑算是她唯一能说几句贴心话的人了。
玲珑慌忙摇头,强挤出笑容:“没、没事,娘娘,就是……就是昨晚没睡好。”
【家里指信来说柱子哥病得快不行了,需要一大笔钱买人参吊命……可我哪里来的钱啊!虽然娘娘待我好,赏赐也多,可那些都是登记在册的,不能变卖……我该怎么办?】玲珑内心充满了无助和恐慌,却又不敢对沈妙直言。
沈妙看着玲珑那欲言又止、强颜欢笑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这丫头肯定有事瞒着我。不过她不说,我也不好逼问。】她想了想,从妆奁里拿出一支不算太起眼但成色不错的玉簪,塞到玲珑手里:“这个你拿着,若是家里急用,就偷偷当了应应急,别声张。”
玲珑看着手里的玉簪,眼眶瞬间就红了,扑通一声跪下:“娘娘!这太贵重了!奴婢不能要!”
“拿着吧,跟我还客气什么。”沈妙把她拉起来,“在这宫里,我们主仆二人相依为命,你好了,我才能好。”
玲珑感动得泣不成声,内心充满了感激和矛盾。
然而,沈妙这出于好心的举动,却恰好落入了太后布下的圈套。很快,就有一个看似“好心”的嬷嬷“偶然”得知了玲珑的难处,“悄悄”告诉她,内务府有个采办的缺儿油水很足,只要她能想办法让宸嫔娘娘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把她的人安排上去,就能得到一大笔“谢银”,足以解决她的燃眉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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