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山寂灭,魔土归墟。
昔日赤地千里的戈壁,如今只余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被层层清光封印,如同一道狰狞的伤疤,烙印在永恒界西部的版图上。坑边残留的道韵与污秽气息交织,无声诉说着不久前那场惊心动魄的圣战。
道祖法旨已下,整个永恒界如同精密的仪器,开始高速运转。
玉清天、造化谷、玄阴剑域三大圣地,第一时间发布了联合诏令。诏令以恢弘道音响彻永恒界每一个角落,无论山川河岳,还是秘境洞天,所有真仙境以上修士,皆清晰可闻:
“即日起,永恒界进入‘纪元战备’状态。所有宗门、种族、散修,需即刻清查内部,谨防外魔渗透。大罗金仙需于三日内至玉清天、造化谷、玄阴剑域任一圣地报备,听候调遣。太乙、金仙需整装备战,随时待命。各处秘境、矿脉、险地,加强巡视……”
诏令一出,举世哗然,旋即陷入一片肃杀紧张的气氛。街头巷尾,茶楼酒肆,谈论的皆是西部圣战、归墟之门、道祖神威,以及那令人心悸的“纪元战备”四字。无数修士神色匆匆,或返回山门,或加固洞府,或兑换丹药符箓,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感笼罩整个永恒界。
玄阴剑域,金梧洞。
离火梧桐似乎也感应到了外界的变化,枝叶无风自动,吞吐的太阳精气带着一丝灼热的战意。洞府深处,云芷盘坐于温玉莲台,周身混沌光明道韵流转,眉心的太阳神纹光芒内蕴,气息比起戈壁大战时更加沉凝圆融。
那一战,她正面硬撼圣人魔念攻击,虽重伤濒死,但也因祸得福。在生死边缘,她对光明、净化、守护之道的领悟更加深刻,与斩仙剑、玉清符箓的配合也达到了新的层次。更重要的是,道祖最后出手时,那言出法随、定鼎乾坤的无上道境,虽只是惊鸿一瞥,却也给她打开了一扇通往更高境界的窗户,让她对“道”的宏大与精微有了全新的认知。
此刻,她正在消化这些感悟,稳固大罗初期的境界,同时以光明净火,细细煅烧、净化体内最后一丝因硬撼魔念而残留的晦涩道伤。
“嗡……”
洞府禁制泛起涟漪,石矶娘娘的身影无声浮现。她看着调息中的云芷,冷艳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感觉如何?”石矶问道。
云芷缓缓收功,睁眼行礼:“劳师祖挂心,弟子已无大碍,道基稳固,且略有精进。”
“那便好。”石矶娘娘点头,在一旁蒲团坐下,“此次圣战,你表现出色,道祖与两位圣人皆看在眼中。然福祸相依,你身负混沌光明道基,更得纪元传承,如今已被那‘污秽之源’彻底锁定。日后行走,需万分谨慎。”
“弟子明白。”云芷肃然。想起那归墟之门后猩红眼眸的贪婪注视,她心中警铃长鸣。
“道祖有令。”石矶娘娘语气转肃,“永恒界进入战备状态,首要之务,便是提升整体战力,尤其是顶尖战力的数量与质量。‘纪元秘境’深处,光明火种所在,乃是此界时空道韵最为特殊、也最安全之地。道祖命你,即日起进入秘境核心闭关,不突破至大罗中期,不得出关。”
“同时,”她顿了顿,“道祖将以大神通,在秘境光明火种旁,开辟一处‘薪火道场’。凡永恒界内,对光明、净化、守护、剑道等有天赋、心性坚毅、根脚清白的年轻修士,经考察后,可送入道场,由你代为传授、引导,参悟光明火种道韵,修行历练。一则培养后备力量,二则……薪火相传,将纪元光明的种子播撒下去。”
云芷闻言,心中震动。这不仅是对她的信任,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培养后辈,传承道统,这通常是宗门祖师、一方巨擘才需考虑之事。道祖将此任交予她,显然是对她寄予了超越寻常的厚望。
“弟子……定不负道祖所托!”云芷深吸一口气,郑重应下。
“此外,”石矶娘娘翻掌,取出一枚非金非玉、形如翎羽、通体流淌着淡金与混沌二色光华的令牌,递给云芷,“此乃道祖亲赐‘混沌金乌令’,凭此令,你可调动秘境部分权限,于薪火道场布置阵法,接引火种道韵,亦可在危急时,凭此令向道祖或两位圣人求援。切记,此令关乎重大,不可示人,更不可遗失。”
云芷双手接过令牌。令牌入手温润,隐隐与她眉心太阳神纹及体内光明本源共鸣,显然与她有缘。她小心收起。
“去吧。永恒界外务,自有吾等操持。你只需专心修行,教导后辈,尽快成长起来。”石矶娘娘摆摆手,“记住,你越强,此界便多一分希望。”
“是。”云芷不再多言,再次向石矶娘娘一拜,转身出了金梧洞,驾起遁光,直奔纪元秘境。
再次进入秘境深处,穿过光之海洋,来到那煌煌燃烧的纪元光明火种之下,云芷心境已然不同。上次是来此寻求庇护、净化道毒,此次却是肩负传承使命,闭关精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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