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祖法谕定鼎,四条铁律如天道枷锁铭刻在每一个永恒界生灵的心中。沸腾的野心与初生的躁动,在这无可违逆的规则下,被强行按捺,沉淀为更加隐秘的暗流。
永恒界进入了为期三载的表面平静期。
然,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东方·玉清天
云海之上,仙宫连绵。元始天尊自那日回返后,便闭了宫门,再不公开讲道。玉清天内,唯有他最信任的几位初代生灵(皆是天生亲近秩序、根骨清奇之辈)得以入内听讲。
这一日,元始天尊坐于八景宫中,身前悬浮着一面由玉清仙光凝聚的宝镜。镜中光影流转,映照的却不是玉清天内景,而是永恒界各处——北方玄阴剑域的剑气、中央预留的八景宫地基、南方娲皇宫虚影、西方若隐若现的佛光、乃至无尽混沌中那些徘徊的强大意念。
“三年......”元始天尊手指轻叩案几,眸光深邃,“天外天成圣之机,道祖只给出了三年期限,又特意点出‘破界之危’......”
他看向镜中混沌深处,那里有属于太清的淡泊清气、女娲的造化之光,亦有西方二圣挣扎不休的金色佛念。
“太清师兄性情无为,当会顺势而入;女娲师妹心存仁念,亦不会错过造化;唯独西方二位......”元始天尊嘴角泛起一丝冷意,“贪嗔痴俱全,恐会铤而走险。那‘天道誓言’,怕就是为他们准备的枷锁。”
他沉思片刻,唤来座下道童:“传令下去,玉清天内所有弟子,自今日起闭关潜修。着重参悟‘秩序锁链’、‘天规雷法’、‘清静无为’三门神通。三年后,随本座往天外天一行。”
“是!”道童领命而去。
元始天尊又望向北方,镜中浮现出太阴戮仙池的景象。池中云芷气息日益平稳,那枚长生道果虚影愈发凝实,竟隐隐与整个玄阴剑域的剑意产生共鸣。
“长生道果......生之本源......”元始天尊喃喃,“石矶得此佳徒,又有道祖暗中照拂,未来必成一方巨擘。吾之玉清天,亦需培养得力臂助。”
他目光扫过殿外那些认真修行的初代生灵,心中已有计较。
北方·玄阴剑域
戮仙池内,寒气森森,剑气凛冽。
云芷悬浮池心,周身被青、金、黑三色光华包裹——青色是长生道果的生机,金色是补天功德,黑色是归墟道韵。三色流转,在她体内达成一种微妙的平衡。
池畔,石矶娘娘盘膝而坐,太阿剑横于膝上。她并未教导云芷具体剑招,而是以自己的太阴戮仙剑意笼罩整个剑域,让云芷在沉睡中自发感悟、吸收。
这种方式看似粗暴,实则最适合云芷目前的状态——她体内有道种残留、有长生道果、有功德护体、有归墟道韵,体系已十分复杂,若再强行灌输,反而可能适得其反。唯有让她在至高剑意的熏陶下自行梳理、融合,方能走出独一无二的道路。
“这丫头,根基打得倒是扎实。”石矶娘娘神识扫过云芷体内,满意点头。她能感觉到,云芷的修为正在稳步向太乙金仙迈进,而她对“混沌截天剑道”的领悟,也因吸收了石矶的剑意而更上层楼。
更让石矶在意的是,那枚长生道果与玄阴剑域的共鸣越来越强。剑域内的先天玄阴之气,竟开始主动滋养道果,而道果散发出的生机,又反过来促进剑域内草木生长、灵泉涌现。
“道果与道场共鸣......这分明是福地道主的雏形!”石矶娘娘眼中闪过惊讶,“难道这长生道果的真正作用,是帮助持有者凝聚、掌控一方福地道场?”
若真如此,那这机缘可就太大了。拥有一方与自己完全契合、可调动天地之力的福地道场,对修行、对战力的加成难以估量。
“难怪师弟特意点出‘责任’二字......”石矶娘娘恍然,“这是要让云芷未来坐镇一方,成为永恒界的基石之一。”
她看向剑域外那些慕名而来、渴望拜师的初代生灵。这些生灵大多天生亲近剑道,在感受到玄阴剑域的剑意后便不肯离去,自发在剑域外围结庐修行,已隐隐形成一个小型聚落。
“也罢。”石矶娘娘心念一动,一道剑意分化出去,化作数百枚剑道种子,落入那些生灵眉心。
“能悟多少,看你们造化。三年后,择优收录。”
众生灵大喜,纷纷拜谢。
界外·混沌边缘
四道强大的意念正在无声交流。
太清圣人的清气最为淡泊:“道祖法谕已立,天外天将启。吾等残念,若想重证道果,唯有一途——入永恒界,立誓守规。”
女娲娘娘的造化之光轻柔波动:“理当如此。新生天地,当有新生气象。吾之道,在乎造化众生,与此界天道并无冲突。”
准提接引的佛念却显得焦躁:“立天道誓言?那岂不是要将我等与永恒界彻底绑定?若将来......”
“若将来想走?”太清淡漠打断,“那就莫入。道祖给的是选择,不是强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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