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目健一带着二十来号人把通道堵得水泄不通。
何雨柱叼着烟,没点火,牙齿咬着滤嘴转了两圈。
传送冷却还剩二十个小时出头,指望不上。
硬突围?
二十多个训练有素的前警视厅打手,自己带着陈潮和王虎,三打二十,不是不能干,但这是羽田机场,打完了往哪跑?
渡目健一把那张登记表往前递了递。
“林耀辉先生,我不想把事情闹大。横滨港保税区今夜丢失了价值数百万美金的禁运物资。你和你的同伴是最后进入该仓库的外部人员。”
他英语讲得一板一眼,每个单词都从牙缝里蹦出来。
“请跟我走一趟。”
何雨柱把没点的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手指间。
“你什么身份?搜查令带了吗?逮捕令呢?还是说你拿着一家私营企业的工牌就能在国际机场扣留外国公民?”
渡目健一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确实没有执法权。三井安保部说到底就是个企业安保部门,连临时拘留都没资格。
他之所以敢在机场堵人,赌的就是对方心虚,乖乖跟着走。
他赌错了人。
“林先生,我已经联系了警视厅——”
话没说完。
候机厅最角落里,一个穿花衬衫的瘦猴子忽然窜了起来。
陈潮。
这位爷从刚才就缩在长椅后面,把整件事看了个遍。
他不懂什么巴统禁运,也不懂什么警视厅搜查课,但他看得懂一件事——老板被围了。
码头上混出来的那股狠劲儿被激了个正着。
他一脚踩上候机厅的塑料椅子,金牙一龇,扯开嗓门用英语嚎了出去。
“hELp!hELp!KIdNAp!thEY wANt to KIdNAp US!”
声音大到整个候机厅的天花板都在嗡嗡共振。
旁边候机的旅客全被吓了一跳,几个欧美女游客当场尖叫。
陈潮趁热打铁,一脚踹翻了旁边的不锈钢垃圾桶。
哐当!
垃圾桶在大理石地面上翻滚,瓜皮纸屑散了一地。
“救命啊!这帮人要绑架我们!光天化日!在机场!”
他中英文混杂着喊,语法稀烂,但架不住嗓门够亮,情绪够炸。
一边喊一边把身边能踹的全踹了——指示牌、杂志架、充电桩,哐哐哐倒了一片。
候机厅彻底炸了。
值班的机场安保三秒钟冲出来四个,对讲机里噼里啪啦全是日语呼叫。
紧跟着,两个穿制服的日本警察从另一头小跑过来,手按在腰间的警棍上。
“发生了什么事?!”
陈潮“扑通”一下从椅子上跳下来,三步并两步冲到警察面前,一把抱住其中一个的胳膊。
“警察先生!就是他们!黑衣服那帮人!围着我们不让走!要绑架我们!我们是马来亚公民!”
他从兜里掏出护照举得老高,浑身抖得跟打摆子一样。
这抖百分之三十是真害怕,百分之七十是演的。
码头上混了十几年,装可怜这活儿他比谁都熟。
警察看了看陈潮的护照,又看了看堵在通道口的二十几个黑西装。
这场面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你们是什么人?在做什么?”警察用日语冲渡目健一喊了一句。
渡目健一脸色铁青。
他从口袋里掏出三井的工作证件,用日语解释了几句。
但警察的表情反而更差了。
——一家企业的安保部门,在国际机场的公共候机区域,纠集二十多人围堵外国旅客?
这要是被媒体拍到,明天头条就是“日本机场外国游客遭暴力拘禁”。
更多警察赶到了。
五个,八个,十二个。
机场安保主管也来了,一个秃顶的中年人,蹲在地上捡着满地的垃圾,脸上写满了“今晚加班费不够”。
渡目健一被要求出示搜查令或逮捕令。
拿不出来。
他急忙打电话联系警视厅,要求对方下达临时拘留令。
但这种事走程序最快也要两个小时。
何雨柱等的就是这个空档。
他拍了拍陈潮的肩膀,冲警察点了点头。
“警官,我们的航班快登机了,可以走了吗?”
警察看了看何雨柱的护照和登机牌,一切手续齐全,没有任何通缉记录。
“请便。”
何雨柱带着王虎和陈潮,大摇大摆从渡目健一面前走过。
擦肩而过的时候,何雨柱叼着那根没点过的烟,侧头扫了渡目健一一眼。
“下次再围人,记得先考个公务员。”
渡目健一攥着拳头,骨节嘎嘎响,但在十几个日本警察的注视下,他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三人出了候机厅大门,没有去登机口。
何雨柱拐了个弯,直接带人往机场外走。
“老板,不上飞机了?”陈潮小跑着跟上来。
“飞机不坐了。渡目那老东西电话已经打出去了,就算上了飞机,在香江落地也会被人堵。走另一条路。”
“什么路?”
何雨柱没回答,带着两人拐进了机场旁边一条消防通道。
走到拐角处,身后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日语喊话——渡目的人追出来了。
何雨柱加快了脚步,拐进通道深处一个无人的死角。
“过来,站近点。”
王虎二话没说贴了上来。
陈潮犹豫了一秒:“老板,你要干嘛?”
“闭眼。”
“啊?”
“让你闭眼你就——”
意念一动。
陈潮和王虎同时从原地消失,被收入了空间。
消防通道里只剩何雨柱一个人。身后那阵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整了整衣领,从通道另一头不紧不慢地走了出去。绕了两个弯,混进机场大厅的人流里。
在出发层找了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拉面店,点了碗味噌拉面,坐在角落里慢慢吃。
传送冷却还有十九个小时。
等就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