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九龙塘。
一处高档公寓楼下,路灯年久失修,光线昏暗。
周建军穿着黑色夹克,靠在墙角的阴影里。
旁边站着两个虎鲨帮的马仔,手里各自拎着一个帆布包。
“军哥,就是三楼靠左那间。”
一个马仔压低嗓音指了指上面,“兄弟们一直盯着,这娘们好几天没出门。”
周建军掏出怀表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两点。
“走。”
三人顺着楼梯摸上三楼。
周建军停在铁门前从兜里摸出一根弯折的铁丝,捅进锁芯。
手腕轻微扭动几下。
吧嗒。
锁舌弹开,没有发出多余的杂音。
周建军推开门缝,侧身滑进客厅。
两个马仔紧随其后。
客厅里拉着厚重的窗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劣质威士忌味道。
地上到处都是空酒瓶和散落的烟灰,电话线被扯断,孤零零地扔在沙发角落。
周建军打了个手势,指向卧室半掩的房门。
两个马仔会意,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块毛巾,拧开一个小瓶子把里面的液体倒在毛巾上。
乙醚的刺鼻气味散开。
马仔贴着墙根溜进卧室。
大床上,周芳华衣衫不整地躺着,怀里还抱着半瓶洋酒,嘴里时不时嘟囔两句。
这几天外面的风声鹤唳把她吓破了胆。
皮尔卡丹被抓,理查斯被停职,她清楚自己迟早要倒霉。
马仔一个箭步冲上前,左手死死按住周芳华的肩膀,右手将浸满乙醚的毛巾捂在她的口鼻上。
周芳华双腿猛烈蹬踹床铺,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闷响。
挣扎了不到十秒钟,她的双手无力地垂下,彻底软倒在床单上。
“装袋。”周建军站在门口下令。
两个马仔麻利地扯开一个大号黑色帆布袋,把周芳华塞进去,拉上拉链。
一人抬头,一人抬脚,扛在肩上快步走出公寓。
两个小时后。
西贡码头外海。
一艘连探照灯都没开的无牌渔船在海面上剧烈摇晃。
海风夹杂着浓重的鱼腥味灌进船舱。
哗啦!
一整桶海水当头浇下。
周芳华打了个激灵,猛地睁开眼睛,海水蛰得她眼睛生疼。
她想要伸手去揉,却发现双手被粗糙的麻绳反绑在背后。
麻绳的另一端,死死拴着一个大号铁皮桶。
桶里装满了还没有完全凝固的水泥,少说有两三百斤重。
“醒了?”
周建军坐在对面的船舷上,手里拿着一块棉布,正擦拭着一把大黑星手枪。
金属枪身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寒光。
周芳华环顾四周,看着茫茫无际的黑水,吓得浑身发抖。
“你们是谁!要干什么!要钱我给你们钱,我有很多钱!”
周建军咔哒一声拉动枪栓,子弹上膛。
他把枪口垂向甲板,抬起眼皮看着周芳华。
“何老板托我来问候你。”
听到“何老板”三个字,周芳华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何雨柱……是何雨柱派你们来的!”
她拼命往后缩,后背撞在船舱木板上,“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求求你们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
周建军站起身,走到周芳华面前蹲下。
“皮尔卡丹和理查斯的事,是你牵的头?”
周芳华连连点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是我!是我瞎了眼!我给了理查斯一百万,给了皮尔卡丹一百万,就想冻结娄氏的账户出口气。
我只是想出口气,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
“两百万港纸,大手笔。”周建军站直身体,把手枪插回后腰。
“老板说,欠债还钱,杀人偿命。你这笔账,总得清算。”
“不!别杀我!我把钱都给你们,我在九龙塘还有两套房,全给你们!”周芳华跪在甲板上,拼命磕头。
周建军没有理会她的求饶,转头看向旁边的两个马仔,右手在半空中打了个向下切的手势。
马仔点点头,走到那个装满水泥的铁皮桶旁。
“一、二、三!”
两人同时发力,将几百斤重的水泥桶推出船舷边缘。
“救命……!”
周芳华的尖叫声刚出口一半,巨大的拉力直接将她整个人从甲板上拖拽出去。
扑通!
水花四溅。
周芳华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沉重的水泥桶拖入海底。
海面上翻滚起几个气泡,很快就被海浪拍散,恢复了平静。
周建军走到船舷边,低头看着深不见底的海水。
“这就是惹老板的下场。”
他转过身,冲着驾驶舱的方向喊了一声:“调头,返航。”
渔船马达轰鸣,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尾流,朝着岸边驶去。
清晨,同兴酒楼二楼。
周建军推门走进来。
“老板,处理干净了,连人带水泥桶直接沉底。”
周建军拉开椅子坐下,抓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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