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
同兴酒楼后巷。
陈潮拉开奔驰车后座车门,何雨柱弯腰坐进去,背靠真皮椅背。
周建军坐进驾驶室,打火,挂挡。
奔驰车驶出后巷,汇入九龙区的早高峰车流。
陈潮站在路边,冲着远去的车尾灯挥手。
车内,周建军双手握着方向盘,看一眼后视镜。
“老板,王九昨晚去了九龙城寨,打了个公用电话。后来他进了城寨,我们的人跟丢了。”
“跟丢正常,城寨里地形乱,他又是地头蛇。”何雨柱拿出一根三五香烟,咬在嘴里。
打火机砂轮摩擦,火苗蹿起。
他点燃烟,吸一口,吐出烟雾。
“九龙医院。”何雨柱报出目的地。
周建军打转向灯,变道。
车子驶离主干道,拐入一条通往九龙医院的老街。
街道两旁商铺紧闭,平日里翻垃圾的流浪狗都不见踪影。
右侧巷口突然冲出一辆灰色面包车,车头直接撞向奔驰车的右后轮。
砰!
金属碰撞声炸开。
奔驰车剧烈摇晃,车尾横甩,撞在路边的消防栓上。
水柱喷涌而出,砸在车顶。
周建军快速换挡,准备往前冲。
前方十字路口,另一辆生锈的白色面包车横向开出,一脚急刹,死死堵住道路。
前后退路全被封死。
周建军左手解开安全带,右手从后腰拔出三棱军刺。
他反握刀柄,刀尖贴着小臂。
“老板,低头。”周建军上身前倾,左手搭在车门把手上。
何雨柱视线透过挡风玻璃,盯着前面的白色面包车。
白色面包车侧滑门哗啦一声拉开。
四个人跳下车。
他们穿着花衬衫,脚下踩着胶鞋,皮肤黝黑,颧骨高凸。
每个人手里端着一把AK47自动步枪。
枪托抵在肩窝,枪口对准奔驰车。
没有喊话,没有警告。
四个人排开战术队形,脚步沉稳,向前推进。
周建军看清对方手里的家伙,头皮发麻。
“AK!他们有长枪!”周建军大吼。
在香江黑道火拼,顶多用砍刀、钢管,撑死了动用几把黑星手枪或者土制猎枪。
动用军用自动步枪,这绝不是香江本地的古惑仔的手法。
距离不到二十米。
枪手食指压在扳机上。
哒哒哒哒哒!
枪声撕裂街道的安静。
四把AK47同时开火。
子弹倾泻而出。
奔驰车前挡风玻璃爆开。
蛛网般的裂纹扩散,随后彻底粉碎。
玻璃碎渣砸进车厢。
引擎盖被打出几十个弹孔,水箱破裂,白色蒸汽喷涌而出。
周建军的座椅头枕被打烂,海绵乱飞。
车门铁皮被子弹击穿,发出刺耳的金属撕裂声。
右侧后视镜被打飞,掉在水坑里。
枪声响起的头一秒,何雨柱左手探出,一把按住周建军的后脑勺,用力往下压。
周建军上半身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长鸣。
何雨柱顺势往左侧倒下,身体缩在后排座椅下方。
一发子弹擦着何雨柱的头皮飞过,打在后座靠背上,真皮座椅破开一个大洞。
弹壳掉落在水泥地上的声音,被密集的枪声完全掩盖。
车厢内充斥着火药味和水箱漏出的防冻液甜腥味。
玻璃渣落了何雨柱一身。
他抬手掸掉脖子上的碎玻璃。
枪声停歇。
四个枪手打空了第一个弹匣。
退出空弹匣,换上新弹匣。
拉动枪机,子弹上膛。
金属撞击声清脆。
领头的枪手打个手势,两人留在原地掩护,两人端着枪,一左一右靠近报废的奔驰车。
周建军趴在方向盘下,右手握紧军刺,手背青筋暴起。
“老板,我冲出去引开他们,你往后巷跑。”周建军咬牙出声。他准备推开车门。
何雨柱伸手抓住周建军的肩膀,把他按回原位。
“你拿军刺去对AK?找死也不挑个好日子。”何雨柱声音平稳,没有一点起伏。
他抬头看一眼被打烂的车顶。
“敢在香江动长枪,萧观澜,你这是在找死。”何雨柱语气发冷。
何雨柱活动一下脖颈,骨节发出脆响。
脚步声逼近。
胶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左侧的枪手走到驾驶室门外,右侧的枪手绕到后排车门边。
右侧枪手端平AK47,枪口探进破碎的车窗。
他歪着头,视线扫向后座下方。
枪手咧开嘴,露出焦黄的牙齿,手指搭在扳机上,准备对着何雨柱的脑袋补枪。
何雨柱左手撑住车厢底板,身体弹起。
右手探出。
五指张开,一把抓住探进车窗的AK47枪管。
枪管刚刚打空三十发子弹,温度极高,足以烫掉一层皮。
何雨柱的手掌贴在金属枪管上,发出滋滋的烤肉声。
枪手愣住,用力往回抽枪。
枪管被何雨柱的手死死锁住,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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