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牛头角那条被火燎过的街道还有股子没散干净的焦糊味。
废墟里冒着灰烟,断掉的房梁斜插在瓦砾堆。
路过的街溜子都缩着脖子走,眼神斜着往里瞟,脚步放得极快。
虎鲨帮总堂。
何雨柱跨坐在一张宽大的虎皮椅子上,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火的烟。
陈潮蹲在地上,屁股翘着,双手在几只麻袋里来回掏。
一张张港纸被他铺在案几上,他手指沾着唾沫,点得飞快。
“爷……爷,发了。”
陈潮声音打着颤,他把一叠钞票码齐,那大金牙在昏暗的屋子里晃了一下。
“青皮那保险柜沉得要命,里面藏了一千八百万现钞。黄金都在这儿,两百万的金条。”
他从兜里摸出几张折得皱巴巴的地契和租约,双手托着,递到何雨柱眼皮子底下。
“还有码头三个,临街商铺六间。这扑街这些年攒的家底,全便宜咱们了。”
何雨柱抬起脚,在那装钱的麻袋上踹了一下。
“你自己拿一百万,再给下面兄弟分三百万。”何雨柱说。
陈潮咽了口唾沫,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爷……您说啥?”
陈潮这辈子跟在萧震后头,最高兴的事也就是过节分个几百块的利是。
一百万港纸,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拿着。”何雨柱盯着陈潮的眼睛,语气很是随意。
“跟着我,吃肉是规矩。但谁要是把手伸进我碗里,青皮那滩烂泥就是下场。”
陈潮一脑袋砸在地上,额头撞得砰砰响。
“爷!我陈潮要是敢动歪心思,我自己把心挖出来给您下酒!”
“起来,去办正事。”
何雨柱伸出手指。
“第一,把这些铺子全挂到娄叔名下,手续办干净。
第二,招人。我要最好的装修队,这酒楼七天内得变样。
第三,贴告示招厨子。只要手艺好,薪水开外面三倍。”
陈潮连连点头保证,步子迈得比平时大了两倍。
临近中午,一辆黑色的警车停在总堂门口。
陈荣发推门下车,整个人容光焕发,他走路时步步生风。
“何老弟!神了!真是神了!”
大老远的何雨柱就听到了陈荣发的嗓门。
“老弟,你给哥哥喝的那玩意儿……还有没?昨晚我家那婆娘,那是连连讨饶。哥哥这辈子就没这么有力气过!”
何雨柱笑了笑,提起茶壶,给陈荣发倒上一杯。
“看陈哥这气色,药效不错!”
陈荣发哈哈大笑,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对了,老弟,有个事你得防着点。”
“青龙帮虽然是个不入流的社团,但据说青皮跟城寨帮的向九龙有些渊源。”
何雨柱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不过也没太在意。
“多谢陈老哥提醒,向九龙要是想来吃饭,我欢迎。他要是想给青皮做伴,坑位还空着。”
陈荣发眼皮跳了两下,打了个寒颤。
“行,你有这底气就行。有事你说话,哥哥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
一星期后。
同兴酒楼终于是重新装修完毕。
大门口,红纸贴了上去:
“招粤菜主厨。月薪一千五,奖金另算。条件:必须服从老板厨艺指导。”
这年头,一个大酒楼的主厨撑死了也就六百块左右。
一千五?那是绝对的高薪。
可那句“服从指导”,却让不少老师傅觉得受了折辱。
没多久,三个胖子迈着八字步进了同兴酒楼。
走在最前头的那个,穿着白色对襟汗衫,袖子卷到肩膀,露出两条像大腿一样粗的胳膊。
“听说这儿有主家找厨师,还要教做菜?”
男人嗓门很大,震得耳膜嗡嗡响。
陈潮皱眉忍着火气,将人带到了后厨。
“洪城酒家,肥彪。老子切的姜丝能穿针。全香江的大厨,没几个敢说教我做菜。”
肥彪往地上一啐,眼神横着扫向何雨柱。
何雨柱走到案板前,随手捡起一个洗净的胡萝卜。
“练过?”何雨柱问。
肥彪冷哼,反手从背后抽出一把泛着寒光的片刀,在指间转了个漂亮的刀花,空气中隐约有刀风。
“文思豆腐。老子能把豆腐切成头发丝。小子,你拿个胡萝卜想干嘛?”
何雨柱没理他,顺手抓起一把最笨重的剁骨刀。
他把胡萝卜横放在案板上。
“看着。”
何雨柱的手动了。
只听见一连串密集的哒哒声。
不到十秒,何雨柱收刀。
胡萝卜还立在那,看似完好无损。
肥彪撇着嘴刚想嘲讽。
何雨柱端起一盆凉水,顺着胡萝卜兜头浇下。
哗啦一声。
原本完整的胡萝卜随着水流展开,变成了一张长达两米、薄如蝉翼的巨大渔网。
每一处格眼的大小完全一致,网线细得几乎透明。
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
“这……这是剁骨刀切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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