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松开手。
萧震的身体没了支撑,像一滩烂泥,顺着太师椅滑了下去。
那根竹筷子钉穿了他的手掌,把他死死地固定在红木扶手上,成了一个屈辱的姿势。
血,顺着手背的纹路往下淌。
一滴。
又一滴。
砸在地上,发出细微的“滴答”声,在这死寂的包厢里,比打雷还响。
何雨柱拉过另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到他对面,也不说话。
他从兜里摸出那包顺来的中华烟,抖出一根叼在嘴里,划着火柴点燃。
烟雾缭绕,遮住了他脸上的表情。
他抽了口烟,夹着烟的手伸了出去。
烟头的火星,带着一股灼热,一点点靠近萧震被钉穿的手背。
还没碰到皮肉,一股毛发烧焦的臭味就钻进了鼻子里。
“啊!”
萧震吓得整个人向后缩,拼命想把手抽回来。
可筷子钉得太死,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点火光越来越近,瞳孔里全是恐惧。
“问你话呢,萧堂主。”
何雨柱的语气没什么起伏,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你这条命,这陆羽酒楼,再加上你裤裆里那泡尿,够不够抵今天的账?”
“抵……抵得上!能抵!”
萧震的心理防线彻底塌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什么斯文体面,什么江湖大佬,全都喂了狗。
“爷!我错了!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我就是个屁!”
他另一只完好的手慌乱地在身上摸索,掏出一串叮当作响的钥匙,抖得跟风中落叶一样,扔在桌上。
“都在这儿!地契在保险柜顶层,钱在下层!都归您了!这酒楼从今往后就是您的产业!”
何雨柱收回手,在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
他下巴朝着墙角吓破了胆的陈潮扬了扬。
“去,把东西拿出来。”
陈潮打了个哆嗦。
他的视线在地上打滚的兄弟和淌血的大佬之间来回扫,最后定格在那个抽烟的煞星身上。
他脑子转得飞快。
萧震完了。
这个戴金丝眼镜的斯文败类,就是个纸老虎。
眼前这个大陆仔,才是真神仙!是活阎王!
他吞了口唾沫,手脚并用地爬到保险柜前,用钥匙拧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摞摞崭新的港纸,还有两根晃眼的大黄鱼。
最上面,放着一个牛皮纸袋。
陈潮把东西全抱到桌上,因为过度紧张,两根大黄鱼差点从怀里掉出来。
何雨柱拿起牛皮纸袋,抽出里面的地契和转让文书,扫了两眼,确认无误。
他把文书往萧震面前一拍。
“签字,按手印。”
萧震不敢说半个不字,抖着手拿起钢笔,用左手歪歪扭扭地签上自己的大名。
那字迹,跟鬼画符似的。
何雨柱捏住那根还钉在他手上的筷子,轻轻转了半圈。
“嗷!”
萧震疼得差点厥过去,眼珠子都翻白了。
“手印。”
何雨-柱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萧震脸上的肉都拧在了一起,只能用左手大拇指,蘸着右手伤口涌出的鲜血,在那名字上狠狠按了一下。
一个血红色的指印,看着扎眼。
“成。”
何雨柱收起文书,把那一堆钱和大黄鱼随手划拉进自己的帆布包里。
“你可以滚了。”
萧震得了这话,如蒙大赦。
他也顾不上手还钉在椅子上,咬着牙,闭上眼,硬生生把手往上一提!
“噗嗤!”
一声皮肉撕裂的声响,那根筷子带着一大块血肉被硬生生拔了出来。
萧震疼得白眼一翻,捂着烂糟糟的手掌,脚步不稳地冲出门外,连滚带爬。
地上的那些马仔见老大都跑了,一个个相互搀扶着,哼哼唧唧地往外挪。
没两分钟,溜得干干净净。
包厢里,只剩下何雨柱和跪在地上的陈潮。
何雨柱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吹了进来,卷走了屋里的血腥味和骚臭味。
回头一看,陈潮还跪在地上,没走。
“怎么着?你也想留个纪念?”何雨柱看着他。
陈潮二话不说,“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脑门都在油亮的木地板上磕红了。
“爷!我不走!我要跟您混!”
他抬起头,那张猴脸上是狂热和算计。
“萧震就是个软脚虾,平时装得人模狗样,真遇上硬茬子连屁都不敢放。”
“您不一样!您是过江的真龙!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给我个机会,我给您当牛做马!”
何雨柱看着陈潮那双滴溜乱转的老鼠眼,就知道这家伙在想什么。
这种烂仔,忠诚就是个屁,全是利益。
不过,眼下他还真缺这么个跑腿的。
何雨柱从帆布包里摸出一沓港纸,约莫有两三千,随手扔在陈潮面前。
“我不养闲人,也不养白眼狼。”
何雨柱走过去,脚尖挑起地上那根带血的筷子,轻轻一踢。
筷子“笃”的一声,钉在陈潮膝盖前的地板上,入木三分,尾端还在嗡嗡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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