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四九城,天黑得早。
西北风顺着胡同口往里灌,吹得电线杆子上的广播喇叭呜呜作响。
轧钢厂李怀德办公室里,暖气烧得正旺。
他把那个牛皮纸档案袋推到桌子中间。
“老弟,那宋文远已经到了四九城,不过有些棘手。”
李怀德压着嗓子,两道眉毛快拧成了麻花。
“他是上面树的典型,这次来四九城领奖,不少双眼睛盯着。前门招待所那边,我打听过,保卫科加了双岗。”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两条腿随意地搭着二郎腿。
他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笔帽被他拔开又合上。
“咔哒。”
“咔哒。”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何雨柱伸手拿过档案袋,也没拆,直接往胳膊底下一夹,站起身。
“李哥,刺儿多怕什么?”
何雨柱走到衣架旁,摘下那件军绿大衣披上,紧了紧领口。
“再说了,四九城这么大,这人吃五谷杂粮,保不齐就得生个急病,或者……晚上梦游走丢了呢?”
李怀德眼皮跳了两下。
认识这小子越久,越觉得这副笑脸底下藏着刀。
“你心里有数就行。有需要随时说话……”
“谢谢李哥。”何雨柱拉开门,头也没回地摆摆手,“走了。”
门关上。
走廊里空荡荡的,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回声清脆。
何雨柱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边,往外瞥了一眼。
天阴沉沉的,铅灰色的云压着房顶,看着要下雪。
他从兜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扔进嘴里,腮帮子鼓起一块。
甜味在嘴里化开,他却眯起了眼。
“宋文远……”
……
前门招待所。
这地界儿在四九城那是数得着的体面,红砖小楼,门口站着穿制服的警卫,进出都得查证件,还要登记介绍信。
302房间。
宋文远站在穿衣镜前,正对着镜子整理他那套崭新的中山装。
五十来岁的人,身板还算硬朗,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抹了厚厚一层头油,灯光一照,亮得晃眼。
金丝边眼镜架在鼻梁上,看着斯斯文文,一副为人师表的模样。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一个谦逊的笑容,手里还得得瑟瑟地拿着一张演讲稿,抑扬顿挫地念着:
“各位领导,各位同志……我宋某人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工作……比起那些在艰苦地区奋斗的同志,我还差得远……”
念了两句,他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
把演讲稿往床上一扔,宋文远从贴身衬衣兜里掏出一块怀表。
纯金的表壳,老物件,表盖上还刻着一行花体洋文。
他用大拇指指腹用力摩挲着表盖,眼皮子耷拉下来,遮不住眼底那股子贪婪的热乎劲。
这是当年从林家抄出来的。
当初林家那个死硬的老头子,到死都不肯交出家底,嘴硬得跟石头似的。
要不是他宋文远脑子活泛,连哄带吓,又找人做了个局,这好东西指不定落谁手里了。
“林家那姐弟俩,估计早饿死在哪个山沟沟里了吧。”
宋文远把怀表贴在耳朵边听了听响,嘴里哼了一声豫剧。
“死绝了好啊,死绝了,这东西就名正言顺是我的了。”
他走到窗边,想透透气。
刚推开一条缝,一股夹着煤烟味的冷风扑面而来,吹乱了他精心打理的头发。
“呸!什么皇城根,这风跟刀子似的。”
宋文远嫌弃地把窗户关死,顺手插上了插销,又用力推了推,确定关严实了,这才回到床边,脱衣睡觉。
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对面那条漆黑的巷子里,一双眼睛正隔着重重夜色,死死盯在这扇窗户上。
……
夜深了。
前门大街上的路灯昏黄,把树影拉得老长,像是一只只张牙舞爪的鬼手。
何雨柱靠在墙根的阴影里,抬起手腕看了一眼。
凌晨两点。
正是人睡得最死,魂魄最轻的时候。
招待所门口的警卫抱着枪,缩在岗亭里,脑袋一点一点的,正在打盹。
何雨柱紧了紧大衣领口,身形一晃,像只狸猫一样绕到了招待所的后墙。
这里堆着不少杂物,破桌椅、煤渣子,乱七八糟。
三楼,302房间的窗户紧闭着。
何雨柱抬头看了一眼。
这点高度,对他这个注射过金刚狼血清的人来说,跟平地没什么两样。
他脚尖在墙面突出的砖缝上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手指扣住二楼的窗台,再一用力,身子轻飘飘地翻了上去。
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就这样贴在三楼的窗户外,像一只等待猎食的壁虎。
透过玻璃缝隙,能听到屋里传来的呼噜声。
何雨柱从空间里取出一根细铁丝,顺着窗户缝插进去。
“咔。”
极轻微的一声响,插销被挑开。
他推开窗户,整个人像一阵风,钻进了屋里。
屋里很暖和,但他身上带着的寒气,瞬间让屋里的温度降了几分。
何雨柱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张脸。
这张让他媳妇做了无数次噩梦,经常半夜哭醒的脸。
斯文败类。
这四个字刻在宋文远脸上都嫌轻了。
何雨柱目光扫过床头柜。
那里放着那块金怀表,还有一副金丝眼镜。
宋文远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翻了个身,吧唧两下嘴,嘴里嘟囔了一句梦话:“奖状……我的……都是我的……”
“你的?全是你的。”
何雨柱无声地张了张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慢慢伸出手,五指张开,对着这张床。
意念一动。
【收取!】
没有任何声响,也没有任何光亮。
床上的宋文远,连带着那床被子,还有床头柜上的怀表、眼镜,瞬间凭空消失。
只剩下一张光秃秃的床板,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
何雨柱心中默念。
【空间穿梭!】
空气扭曲了一下。
下一秒,房间里空无一人。
只有那扇微微敞开的窗户,还在被冷风吹得轻轻晃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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