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消失:战争之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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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浸水后的发霉味。
昏暗的灯光不断地闪烁,老旧的白炽灯照映着单调的黄色墙纸,地面铺着紧密编织的柏柏尔式黄色地毯,四处相似的环境让人的方向感知逐渐麻痹。
周围并非绝对的寂静,嵌入式的灯具嗡嗡作响,如同有蚊子在耳边不断骚扰一般。
宋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他看着周围的场景,不由得愣住了。
掌心传来粘稠的感觉,一股寒意顺着肌肤直冲天灵盖。
他仿佛触电般地从地面上爬了起来,熟悉的黄色房间,这里是……Level0?
他只觉得自己突然一瞬间像是喝断片了一般丧失了所有意识,再睁眼的时候就是在这里了。
他茫然地摸了摸身上,自己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消失了,一夕回到了解放前。
只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他现在最在乎的只有一个。
“雅柔!雅柔!”
他冲着周围大声喊道,可喊到一半他才想起,Level0是存在孤立效应的,就算宋雅柔真的回来了,也不一定……
“‘雅柔~雅柔~’隔着老远就听到了,某人这么想我呢。”
就在宋月思考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空灵悦耳的女声。
宋月不可置信地转过头去,只见宋雅柔正在自己的后方踮着脚尖朝他这边走来,身上的白纱裙随着她的动作如同俏皮的精灵一般左右晃动。
“雅柔!”看到宋雅柔的身影,宋月一时间呆愣在了原地,直到宋雅柔走到他面前用食指指峰抬了抬他的下巴。
“对,是我,不是投影,就是宋雅柔。”
宋雅柔还没说完,宋月便突然紧紧抱着她,像是要将他整个人揉进身体里一样。
宋雅柔刚想让他松一点力,自己要喘不过气了,可这时便听到宋月带着啜泣的声音。
“太好了……我终于……”
他能闻到她身上带着一股说不上来却又十分好闻的味道,也能感觉到她身上那温暖的体温。
直到此时,他才终于确定,自己真的把她找回来了。
失而复得,多么让人喜悦。
“你找到我了。”宋雅柔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安慰着,虽然她现在被勒的有点难受。
终于,在几分钟的冷静之后,宋月平复下情绪后看着宋雅柔问道:“可是,Level0不是有孤立效应吗?我们是怎么见面的?”
“你忘了我是谁啦?小傻瓜。”宋雅柔将他脸上遮住眼睛的刘海撩到一边轻声说道,而经过宋雅柔提醒,宋月这才反应过来。
她可是奇迹,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恭喜,事情迎来了完美的结局,或者说句中二的话,你们成功拯救了世界。”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是齿轮缔造者,可是宋月朝周围望去,并没有见到祂人在哪里。
“不用找我,我过来也只是为了传个话而已,虽然你们延迟了至暗时代的降临,不过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你不是想去前厅吗?你们去吧,有些事情也该告诉你了,在万神殿诞生后,我们每个神执掌一部分法则,让混沌的世界重新归为秩序。”
“可在意识到高维度的存在之后,我们明白每个文明都是有寿命的,我们也不例外,所以,我们隔离了一片区域,也就是所谓前厅,作为以后众神落幕后的避风港。”
“前厅所在的星系周围二十亿光年内群星数量极少,这是我们给自己挑选的宇宙角落,只为了能在以后消亡之际能有一个不被高维度发现的归宿。”
齿轮缔造者一字一句地解释道,而宋月现在作为克劳迪斯的本体意识,自然也明白祂所说的一切。
“所以当时你想回到前厅我们竭力阻止,因为一旦你的动静引起了高纬度注意,这个庇护所就会暴露出来,我们多年心血毁于一旦。”
“但在最近,我发现一个更好的方法,后室迟早也会被发现,我们不能单独寄希望于一个庇护所,我们打算多去制造几个庇护所。”
“后室离前厅还有段距离,在你返回前厅的途中,我们会为你遮掩痕迹,让高维度既能注意到,也不会锁定你的具体位置。”
这下宋月听懂了,意思就是祂们打算让自己当饵,把高维度钓过去,暂时不管后室这边,然后诸神就可以按照前厅的模式多弄几个庇护所。
“那我把高维度的调走了,前厅那边被高维度窥视了怎么办?”
“放心,我说过我们会遮掩痕迹,毕竟是我们精心挑选的位置,那里那么多恒星,前厅太渺小,太微不足道了,一时半会儿发现不了。”
“我们计算过,等高维度能发现那边的时候,前厅的寿命早已经走到尽头死亡了,你完全不用担心,到时候再回来就行。”
宋月心里记下他们的话后认真思考了一下,如果按他们这样说的话,那应该没什么问题,这就是双赢的场面。
“行,怎么去前厅?”虽然流浪者们有各种去前厅的传说,不过那些都未得到证实,还不如直接问祂。
自己当时在万神殿内也只有去前厅的想法,具体路线都还没摸清。
“从Level5的一处侧厅到Level171,再到Level301,从里面窗户那边出去,虽然那里被我们封锁了,对普通人来说是绝对的死区,不过有‘奇迹’在,应该不是问题。”
闻言,宋月点了点头,终于知道一条明确可以回到前厅……不对,去向前厅的路线了。
“对了,除了你们俩,不能带其他人去前厅,我们不允许后室的存在被前厅的知晓,因为高维度可能还在窥视,如果你执意要带的话,诸神会将他拦下。”
“行吧。”宋月叹了口气,心里一些小心思被发现了。
“放心,你该对后室里的人类有点信心,这么久的努力,他们确实找到了一个办法,虽然付出了血的代价。”
“或许在你引走了高纬度的窥视后,我们会允许他们进行下一次尝试。”
“对了,自时间线纠正之后,有些层级有些细微的变化,享受你的后室之旅吧,我们以后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