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你又在搞什么!”
宋月拿出战争之刃对准“荒谬”,而后者却是举起手来一副投降的样子说道。
“唉唉唉,怎么说话呢?怎么又是我的问题了?先说好,我什么都没做噢。”
“那这里是怎么回事?”
“后室本来就没有为亡魂栖息的地方,如今你的剑取走了,我也走了,他们没有地方依附,急了呗。”
“荒谬”话音刚落,地面的震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宋月一眼望去,只见整个地面都“活”了过来。
无数尸体站了起来,整个世界的地平线被抬高了一米多的高度。
一眼望去,如同蝗虫群一般的尸体开始复生,然后朝着他这边奔来。
众多尸体的迁移,让整个层级都为之变色,地面露出那暗红色开裂的泥土,空气中飘散着暗红色的粉尘,如同沙尘暴一般将周围的视野遮住。
“我艹。”宋月看向远处多到让他头皮发麻的尸体,心里暗叫一声不好。
“‘生命’!快让我回去!”宋月大喊一声,但空中还是没有传来她的回复。
“该死!‘荒谬’,现在怎么办?”
尽管很不想开口,但目前的情况让他不得不找“荒谬”帮忙,毕竟祂懂的应该比自己更多。
“‘生命’?她居然跟着你一起的?有意思,我还以为你自己进来的。”“荒谬”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思索着。
“怎么办?你要是不想被亡魂掩埋在这里,目前就两个办法,要么你杀光这里的亡魂,危险自然就解除了。”
“要么你就找一个‘信号’好的地方重新联系一下祂,祂是否要将你带回去的标准估计就是看你灵魂的稀薄程度,要是你被打个半死不活的话,祂应该也会把你拉回去的。”
“开什么玩笑?!”宋月看向正在朝他涌来的尸骸之海,额头青筋狂跳。
杀光?怕是等他累死都杀不光。
“那什么地方‘信号’好……我去!”
事已至此只能先相信“荒谬”了,他知道相信自己以前的敌人很愚蠢,但他真是没招了。
而当他还在问的时候,脚下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抓住自己。
他低头看去,竟是大约七八个尸体哀嚎着抱着他的脚。
他迫不得已下拿出战争之刃一刀砍去,将它们抓向自己脚的手尽数斩断。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是让他浑身一惊。
只见自己的脚上拿着抓着他的手即使断掉了都还抓着自己的脚没放。
现在的他脚上正拖着几只断手。
“找亡魂少的地方,它们醒来之后的死气应该屏蔽了‘生命’的信号,但目前来看,这个方案算是天方夜谭。”
“荒谬”看向周围,目光所及皆是尸骸,根本都没有人落脚的地方。
“还有个办法就是你杀快点,杀出一个真空区,这样‘生命’应该就能联系你了。”
“荒谬”一边说着,一边蹦到自己的石柱上面,看着尸海包围宋月。
该死!
宋月看着涌上来的尸海,他只能不停地挥动手中的战争之刃,不让周围的尸体缠住自己。
但他这里就像是被水包住的沙堡,任意一个方向只要一缺,其他海量的尸体就会蜂拥而上。
一个还没杀完,两三个尸体就又压了过来,他只能砍下它们的头颅后将尸体垒起来,如同壁垒一般隔绝住尸海的冲击,这才能保证自己不被吞没。
“这怎么可能杀的完?”
战争之刃挥动,将涌上来的尸体切碎,无数尸块在周围堆积起来,而宋月也逐渐感觉到疲惫和沉重。
因为那些尸体不断地在宋月身上留下他们的一部分,而宋月又没有时间去清理,这就导致他的动作越来越慢。
灰色的尸块上冒着丝丝白烟,一种黏糊糊的感觉出现在身上。
“宋……月?”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呼喊。
他朝那边望去,只见其中一个尸体的面孔,让他觉得既熟悉又陌生。
那是一个男人,那个即使自己陷入危险,即便自己的力量不大,也会来救自己的男人——林川。
“林川……”宋月突然觉得眼眶有点发酸,他也曾想过这里既然是所有魂灵的归处,那么会不会有林川他们的灵魂。
并且当时在黑暗中听到的声音,他很清楚,就是林川他们的声音。
只不过他现在来不及和他叙旧,因为自己但凡分点神,就会被涌上来的尸海彻底掩埋。
“我……该……怎么……帮你?”
像是意识不稳定一样,林川的话十分微弱。
他试图冲上前去帮宋月拦下几个尸体,但他发现是他想多了。
“帮我找一个地势相对较高的地方!”
目前他最主要的问题不是打不过,而是尸体的数量太多,他就算刀舞出花来也会被尸海淹没。
要不是不知道为什么靠近“荒谬”石柱的地方没多少尸体,不然他此时已经在尸海里面了。
“好……跟……我。”
他说了一句,随后逆着尸群朝一个地方走去。
“林川!等我!”看着林川离开的方向,虽然感动的同时,他也有点无语。
真好,他还是他,一点都不考虑自己的。
尸山尸海他怎么看得清他人在哪里?
不过就算知道一个大致方位也好,至少情况不会比现在还糟糕就是了。
如此想着,宋月便持刀朝着他离开的地方杀去。
“林川?你在哪里?”宋月一声大吼,尸山尸海,他已经看不清林川的身影了。
“宋……月……”
又一道声音传来,而这一次,是一个清脆的女声。
与此同时,在尸群中,一只纤细而毫无血色的手举了起来。
林念……
视野逐渐变得模糊起来,一层水雾出现在眼前。
她还是她,那个说着要“这家没她得散”的人,那个始终考虑周到的人。
鼻间越来越酸,手上的刀越舞越快。
他倾尽全力的,往林念举起来手来的方向杀去。
即使自身已经被尸块沾粘的快要走不动道了,但他的心却没有被拖累。
他想见他们,他想说一声说过很多遍,但是没有亲口对他们说的。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