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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去了数十年。
天使之城在艾熙的管理下，一切平稳向上。
这天，艾熙正靠在自己的躺椅上，翻看着一份来自法隆尼亚的报告。
莫里斯那个老家伙，又在吹嘘他的“千年规划”即将提前完成。
艾熙看得直摇头。
通篇都是“绝对正义”，“女王最锋利的刀”。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邪教组织的内部汇报。
她正准备关闭光幕，一条来自神圣凯莎的加密通讯跳了出来。
艾熙挑了挑眉。
最高优先级的私密频道。
这还是几十年来的头一遭。
她坐直身体，接通了通讯。
“凯莎老师。”
“来我寝宫一趟，艾熙。”
凯莎的声音从通讯中传来。
“鹤熙和流月也在这里。”
艾熙愣了一下。
这三位凑一起，可不是喝茶聊天那么简单。
有事要发生。
“我马上到。”
艾熙关掉通讯，身影化作点点樱色光屑，在原地消散。
……
凯莎的寝宫一如既往的安静。
这里没有王座，只有一排排直至穹顶的书架，和几张看起来就非常舒适的沙发。
穹顶的模拟星河缓缓流淌，散发着柔和的光。
艾熙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一幅奇特的画面。
鹤熙正蹲在地上，摆弄着一个不断发出古怪声音的金属球。
流月站在一旁，手按剑柄，站得笔直，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凯莎则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散发着奇异香气的饮品，看鹤熙的眼神满是无奈。
“你又在搞什么新发明？”
艾熙走到鹤熙旁边，好奇地戳了戳那个金属球。
金属球立刻发出一阵尖锐的抗议声，还伸出两只小小的机械臂胡乱挥舞。
“别碰我的第三代‘情绪记录仪’！”
鹤熙头也不抬，宝贝似的把球抱进怀里。
“我正在教它识别‘不爽’和‘烦躁’的区别，你一来，数据全乱了。”
完了，鹤熙的科研疯子属性已经病入膏肓了。
艾熙心里默默吐槽一句，走到凯莎对面的沙发坐下。
“老师，您找我？”
凯莎放下杯子，指了指鹤熙。
“她非说自己的新发明能捕捉到我的情绪波动，结果差点把我的星河图谱给分析到宕机。”
鹤熙立刻站起来反驳。
“是你自己的情绪数据太复杂了！几十万个念头同时闪过，还互相矛盾，我的运算群都快烧了！”
凯莎眉毛一挑。
“我的情绪怎么了？”
“你怎么了？”
鹤熙抱着她的球，振振有词地控诉。
“你一边欣慰艾熙的成长，一边又担心她太激进。”
“一边觉得正义秩序稳固如山，一边又觉得它死气沉沉。”
“你比我那些失败的实验品还纠结！”
凯莎难得地有些不自然，她咳嗽了一声，决定转移火力。
“流月，你来说。”
流月目不斜视，声音清冷。
“报告女王，鹤熙王说得对。”
“根据我的观察，您最近五十年看向星河图谱发呆的时间，比上一个百年增加了百分之三十七。”
凯莎：“……流月，看来你最近也有些累了，要不你去艾兰那儿歇息歇息……”
流月：“……”
艾熙在旁边强忍着笑意，肩膀一抖一抖。
能把凯莎噎住的，也就这两个跟了她几万年的老伙计了。
“好了，不说这个。”
凯莎摆了摆手，寝宫内的轻松气氛随之消散。
她的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目光从鹤熙移到流月，最后停在艾熙脸上。
“我叫你们来，是要宣布一件事。”
鹤熙收起了她的金属球，神情也认真起来。
流月的手，更紧地握住了剑柄。
“艾熙，”凯莎开口，声音沉稳，“你来天城，多久了？”
“一万一千五百三十七年，老师。”艾熙回答。
“是啊，一万多年了。”
凯莎感叹了一句。
“从你执掌天庭日常政务以来，天城的效率提升了三倍，新生代天使的平均战力是过去的1.5倍，我们已经有数百年没有出现过任何非战斗减员。”
“法隆军团全员掌握源质潜能，是天使军团中最高战力。”
“彦和冷，在你手中，已经有了未来高阶护卫的雏形。”
“你做得很好。”
凯莎停顿片刻，语气转沉。
“但是，艾熙，这还不够。”
她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神圣知识宝库的运行数据图在四人中央展开。
庞大的数据洪流平稳而有序。
“正义秩序，已经运行了上万年。它很完美，也很……陈旧。”
凯莎看着艾熙，眼神中流露出深刻的疲惫。
“我，就是这个秩序的化身。我守着它太久了，久到我自己，也成了它的一部分。我无法跳出这个框架去思考。”
“我害怕犯错，害怕改变，所以我建立了最稳固的规则，可规则本身，也成了我们最大的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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