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转木马旁的约定 第8章 红果与金风

秋分过后，林场被染成了暖融融的色调，风里裹着熟透的果香，吹得树叶沙沙响。河边的银杏树彻底黄了，扇形的叶片像撒了满树的金箔，风一吹就往下落，铺在地上成了厚厚的“金地毯”，踩上去软软的，还会发出“哗啦”的轻响；樱桃树的枝头挂满了红果，颗颗饱满，像缀在绿叶间的红玛瑙，有的红果被风吹得晃悠，偶尔会掉一颗在树下的草里，滚两圈就停下；小砚的橘子籽幼苗长到了胸口以上，叶片边缘还带着浅绿，旁边的橘子树苗结了几个小小的青橘子，表皮泛着淡淡的黄，去年冒芽的樱桃核幼苗长到了腰际，枝叶舒展，而银杏树下的草从绿转黄，混着掉落的银杏果，散着淡淡的涩香。

小砚前一晚就把小竹篮擦得锃亮，又找出去年装樱桃的玻璃罐，睡前拉着苏晚的手晃：“明天去林场摘樱桃！我要把最红的果子装满满一篮！”苏晚帮他把竹篮放进背包，又往包里塞了块桂花糕：“摘樱桃要找红透的，轻轻掰，别把树枝扯断了。对了，林深叔叔说橘子还没熟，只能看不能摘哦。”小砚点点头，在画本上画了满页红樱桃，旁边写着“秋天的樱桃最甜啦”。

清晨的林场飘着果香，车子刚拐进路口，小砚就从车窗里看见了樱桃树的红果，立刻拍着车窗喊：“樱桃红啦！比去年的还多！”车子停稳后，他拎着小竹篮就往樱桃树跑，路过银杏树时，捡起一片黄叶子：“这片叶子像小扇子！我要夹在画本里！”念念跟在后面，手里捧着玻璃罐，小声说：“咱们先挑红的摘，装不下就放罐子里，好不好？”

林深和张廷硕搬下车里的梯子、竹筐和修剪刀——樱桃树顶的果子够不着，要搭梯子摘，还要把过密的枯枝剪掉，给橘子树腾出生长空间。“摘果子要托着果子底部，轻轻转一下就能下来，别硬拽。”林深蹲在樱桃树下示范，张廷硕则扶着梯子，小砚跑过来帮忙递竹筐，眼睛直盯着枝头的红果：“树顶上的果子是不是更甜呀？我也想爬梯子摘！”林深笑着说：“等你再长高一点，咱们一起爬，今天先摘矮枝上的。”

兰梦绾把画本、彩铅和相机放在凉棚的石桌上，又从保温袋里拿出温热的山楂茶，倒在小杯子里——秋天喝山楂茶能助消化。苏晚则拎着小铲子和肥料，先给樱桃核幼苗松土，又在橘子树周围撒了点薄肥：“秋天的树要攒养分，明年才能结更多果子。”

小砚学着林深的样子，踮着脚够矮枝上的红樱桃，手指轻轻托着果子转了转，红果就落进了手心：“好甜！比上次吃的草莓还甜！”他把红果放进小竹篮，偶尔会偷偷塞一颗进嘴里，嘴角沾了点果汁也不在意。念念坐在凉棚旁的小凳子上，把小砚递来的红果小心地放进玻璃罐，兰梦绾走过来，帮她把罐子口擦干净：“装满了咱们就封起来，回家能泡樱桃水喝。”

中午的阳光变得柔和，透过银杏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几人坐在凉棚下休息，石桌上摆着山楂茶和桂花糕，小砚咬着桂花糕，看着竹篮里的红果说：“这些果子能分给幼儿园的小朋友吗？他们肯定没吃过林场的樱桃！”张廷硕笑着说：“当然可以，咱们多摘点，装几个袋子给你带回去。”林深则翻着手机里的照片，指着春天的樱桃花说：“你看，春天开花，秋天结果，这就是树的四季呀。”

下午的风更软了，银杏叶落得更勤，小砚和念念捡了好多黄叶子，拼成小松鼠、小花朵的样子，贴在画本上。林深和张廷硕摘完樱桃，又用修剪刀剪掉了樱桃树的枯枝，张廷硕还把掉落的银杏果捡起来，说能用来做手工；苏晚则检查了橘子树的叶片，确认没有虫害；兰梦绾拿着相机，对着满树红果、金黄的银杏叶、捧着竹篮笑的小砚拍了好多照片，贴在笔记本里。

张廷硕在樱桃树旁插了新的小木牌，上面写着“2027年秋，红果映金风”。小砚跑过去，把刚拼好的银杏叶贴画粘在木牌上，又用红笔画了颗大大的樱桃，歪歪扭扭的线条透着秋日的热闹。

夕阳西下时，几人才收拾东西返程。小砚的竹篮装满了红樱桃，念念的玻璃罐也塞得满满当当，兰梦绾的笔记本里多了好几张秋日林场的照片。林深把梯子和修剪刀收好，张廷硕则帮苏晚把小铲子放进车里，几人的脚步踩在“金地毯”上，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

车子发动时，小砚趴在车窗上，盯着渐渐远去的林场——樱桃树的红果在夕阳下发亮，银杏树的金叶还在飘落，橘子树的小青果藏在枝叶间。秋风透过车窗吹进来，带着果香和桂花糕的甜，兰梦绾把画本抱在怀里，纸页上的红樱桃画还带着彩铅的痕迹。那些摘果的欢、剪枝的细、藏在山楂茶和银杏叶里的温暖，都在秋日的果香里慢慢酝酿，等着和樱桃树、银杏树、橘子苗一起，迎接冬日再次初雪覆林、春日再次花苞满枝的盛景，也等着在林场里，续写一年又一年的四季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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