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成方收到画像。
他目不转睛的一寸寸的扫描,画像果真与他描述的、所想像的分毫不差。
其实他们有个大概印象,但没有实物,找老乡问,老乡哪里听得懂。
他想的再细一点,如果这次真能再次抓到人,那小金这手就是点睛手啊!
谁说研究画画没用?
这可太有用了!
成方又急匆匆的走了。
刘大福看向老陈:“怎么着,你是专门带他来蹭饭的是吧?你们两个大男人不吃食堂,专门抢我们两口子的口粮是吧?”
老陈:“……”
那边,成方踩着修好的自行车一路风驰电掣的赶回办公室。一大早,就迫不及待的召集组员们开会。
“老大,怎么这么着急,难道是头目那事儿有眉目了?”说话的副队长显然底气不足,毕竟这事儿是他把人跟丢了。
成方神神秘秘的把画像往桌上一放:“你们这群大老粗的手离画像远点,这可是我请专家特意画的!”
大家的手立刻默契的缩了回去。
然后开始围着画像转圈。
“像,真像!”
“跟我想的差不多,这是谁画的?”
“难道是有人近距离看到了目击者,然后目击者又正好会画画?”
成方哼了声:“现在不告诉你们,快拓印几份,这次去抓人可别又打草惊蛇了。这次再让人跑掉,我们在这儿争取到的优势就又没了。”
几人纷纷脸色严肃:“是!”
电厂里,于厂长对金宝霖现在是千恩万谢涌上心头。
如果不是小同志想出办法帮他洗刷冤屈,他这辈子被毁了不要紧,最重要是连累家人和亲朋。
于厂长说:“要不我们认干亲怎么样?”
金宝霖摇头拒绝了:“我帮助您并非是为了索取任何利益,而是出于一个人的良知。”
一个人多爽,干嘛要找人压自己一头。
说不准还会被连累。
又不是有毛病。
见她拒绝了,于厂长反而更高兴。
虽然不再说这件事,但在厂子里,所有工人都知道金宝霖是厂长的大恩人。
之前她在资料室时就是平平无奇的资料员,现在可是出尽了风头。
除了是厂长的恩人,还被军管会的大队长亲自送过大红花和奖张,真是太厉害了。
不过没人心生怨言,没办法,这是别人真的有本事。不然按照他们那动静,估计半路就被凶手杀了,哪还有回来想办法救出厂长的事。
现在金宝霖走到哪儿,哪儿就是一片热情的欢呼声,还夹着几句让她展示手艺的噪声。
金宝霖推着自行车骑出厂子。
凶手被抓,她自然又能两头往返了。
每次往返都是她给自己加餐的时候。
而且县城里的院子里还种了一些植物,总不能让周萍天天给她打扫。
她不喜欢别人进入她的领地。
刚踩着自行车进入院子,周萍就追着小儿子跑了过来。
她手里拿着小孩的短裤,怒吼道:“覃小四!站住!快给老娘滚回来!”
小孩甩着两条大鼻涕,小短腿跑的飞快:“哇哇哇!不要不要!屁屁不要被虫吃!”
一条街的邻居都被周主任的河东狮吼喊出来了,听见小孩的话更是忍俊不禁。
“是吃了宝塔糖吧?”
“我家小孩也是天天在泥地里打滚,前两天刚吃完,剩下半截还是我用火钳给夹出来的。”
“我家的倒还好,就是好多白花花的小虫,恶心死了。”
说实话,金宝霖也有点被恶心到了。
回家用铁壶烧着白开水,白而浅淡的水蒸气从烟囱里飞出去。
关好门,进入空间。
蛋蛋张开翅膀,瘫在零食堆与小说堆里,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又过了一个月。
这半个月里,金宝霖开始给周围的人画像。
男同志远距离画,女同志则会被上手摸脸。
但是她一天最多只能画三张,画多了就头晕目眩。有一次勉强,画到一半突然脸色惨白的晕倒在桌上。
把围观群众吓得不轻,七手八脚小心翼翼的把人抬去医务室,然后被医生狠狠骂了一顿。
第二天又被厂长和副厂长、各科室主任轮流骂了一遍。
那天晚上,工人们做梦都在被骂。
这下子,大家都知道收敛了。
每天自动摇号,抽出三个幸运儿后就只去围观,靠近后连大声说话都不敢了,生怕影响到脆弱的金同志。
一个月下来,工人们基本都得到了一张肖像画。
“我真的是长成这样吗?”
“跟你一模一样!”
“金同志不愧是被大领导夸过的人,这哪是画,分明就是照片嘛!”
“照片多贵,这是免费的。”
“太神奇了,你说那一撇一捺我也会,怎么就画不出来呢?”
“原来那天你在画画?我还以为你发羊癫疯了……”
金宝霖从明星人物转变为奇人。
大家一致认为她是古代的画圣转世,又叫她人肉照相机。不过这话可不敢随便乱讲,私底下一个眼神对视就懂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