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歌之红月英雄传 第293章 无能为力

墨羽翎自嘲一笑，对狄野点点头说道：“你们走吧，好自为之。”

狄野深深看了墨羽翎一眼，“墨魁首放心，你的话我会一直记得。”说完与同伴一起离开了。

接着墨羽翎又看向慧通，“你们也走吧。”

慧通微笑着合十一礼，“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墨魁首大仁大义，心存良善，果然是颇有佛缘。我小千界万佛大会即将开启，想来墨魁首一行定是前往小千界参加盛会的，既然如此，不如由贫僧做个向导，为墨魁首领路如何？”

邱露儿嘴巴一瘪，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一旁的黑子也是冷笑一声，“嘚瑟什么呢！向导？老子是久居深山不经尘世啊，要你来做向导？你是明目张胆的监视吧！真是让人恶心，老子认得去小千界的路！你快回去吧，到你们家门口候着，等你万爷爷到了，你再出来迎接就是！”

慧通也不搭理黑子，只是笑着对墨羽翎说：“既然墨魁首认得去小千界的路，自然不需要向导，那贫僧就告退了，贫僧回去会通知佛子，静候墨魁首大驾光临。”说完自顾自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墨羽翎还没什么，黑子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拉着钱长老嚷嚷着，“大长老！您老人家倒是看看啊，这秃驴是不是太没有礼貌了！他居然不跟你打个招呼就走啊！”

钱长老一脸嫌弃地把黑子的手甩开，漠然道：“我是我，他是他，我去哪里他管不着，他去哪里我自然也懒得管，他给不给我打招呼我何须在意？这世间亿万人，我都要他们一一打招呼，不得烦死我。”

说完他瞟了一眼还跪在不远处的李沐，又看了一眼墨羽翎，然后冲邱露儿轻言细语地道：“露儿，你饿不饿？师祖几十年前也来过这北戈城，这里可有一道名菜，叫龙凤呈祥，你要不要去尝尝？”

邱露儿本来注意力也在墨羽翎身上，可一听到钱长老说有一道名菜，肚子立马不争气地咕咕叫起来，脸上瞬间一红，只得眼巴巴望向黑子。

黑子秒懂，轻咳一声道：“大长老，您别说，我是真饿得不行了，您看哪能吃饭，咱也不挑，是口热乎儿的就行啊！”

钱长老点点头，摸了摸邱露儿的脑袋，抬眼大概辨了一下方向，随即道：“那就跟我走吧，印象中城东应该有一家老字号，至于墨小友，就不用管他了，他好不容易找到千阳老乡，让他们交流一下感情好了，一会儿他自然会来找我们的。”

说完拉起邱露儿和黑子，缓步朝城东方向行去。

这边，墨羽翎走到李沐身前，轻轻扶起这位北戈城副城守，此时，这位副城守却完全没有了刚才那唯唯诺诺的样子，而是一脸的洒脱与淡然。他冲墨羽翎微微一笑，墨羽翎不禁一愣。于是心中更是疑惑，拉着他走到街边的一棵大树下，席地而坐。

“李大人，”墨羽翎率先开口，“您这是……什么情况？”

李沐眼睛看向远方，缓缓开口，却答非所问：“仙师姓墨吗？”

墨羽翎心中一突，“我叫墨羽翎，家父……墨官。”

李沐身子猛然一颤，虽然依旧没有看向墨羽翎，但他的声音不禁有些颤抖。

“原来是墨大学士的公子，下官远离开元，不识得墨公子的样貌，实在有些唐突了。墨家……惨遭奸人所害，万幸墨公子逃出生天，竟还踏上了仙途，看来墨家大仇得报指日可待了！”

“你……不认识我吗？”墨羽翎盯着李沐的脸说道。

李沐这时候也回过头来，他直视墨羽翎的眼睛，轻声道：“墨公子见笑了，下官乃海城人士，年轻时倒确实是在墨阁修学，不过下官学的是医道，后机缘巧合走上仕途。虽然下官有幸参加过几次墨大学士的讲学，但遗憾的是，没能获得与墨大学士深入交流的机会，更遑论认识墨公子你了。”

“是吗？那看来是我记错了。”虽然墨羽翎始终觉得李沐的名字和样子有些似曾相识，可搜遍记忆，确实没有任何头绪，也就不再纠结，转而问道：“李大人刚才那都是装的吧？”

李沐淡然一笑，“着实瞒不过墨公子。”他顿了顿，叹了口气接着道：

“下官只会舞文弄墨，身无缚鸡之力，面对小千界和震天教两个庞然大物，实在束手无策。以前他们都想把我们千阳吃掉，那时候千阳生不如死。现在他们两方火拼，千阳夹在中间，看似水深火热，实则有了喘息之机。”

随即他缓缓起身，眺望着城中的建筑说道：“不过……却是苦了百姓。不止北戈城，还有青石城、储闲城、飞雁城、风吼关、落霞关……千阳与风音、丛云接壤的边关要塞到处都是他们的战场。百姓死的死，逃的逃，十室九空。”

他转过身，看向墨羽翎。

“墨家惊变，墨门已名存实亡，千阳更加势微，所幸白家……还在。不然，内忧外患，千阳必亡。”

墨羽翎看着负手而立的李沐，突然有一种错觉，李沐的背影竟然与父亲墨官渐渐重叠，虽然他知道面前这人不是墨官，可他们的背影在这一刻却是惊人的相似。一瞬间，他恍惚了，心中涌起一股深沉的思念，那突如其来的思念如同洪水猛兽，差点淹没了他的理智，不过李沐的话又把他的思绪从思念中拉回了残酷的现实。

在流沙镇的时候，他以为他能帮上忙。他天真的以为走到一处，解决一处的问题，这样总好过无动于衷。但现在他知道，他想得太简单了，在大势面前，他也只能随波逐流，他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不是无动于衷，而是无能为力。

如果他是临仙境，或许还有机会，他可以强势介入，力压群雄，让他们不敢造次。可他只是个化劲期，还是个化劲初期。两个宗门之间的倾轧局势，又岂是他能左右的？面对千阳的困局，他有心无力。墨羽翎第一次对实力有了无限的向往和渴望。

他看向李沐，沉默了半晌，认真地说：

“我知道现在千阳深陷困局，墨家……已亡，可像大人这样的有志之士还在，只要你们在，千阳就还有未来。我现在改变不了什么，但我会尽快变强，强到能改变这一切。在此之前，辛苦大人与两方斡旋，还请大人凡事以性命为重。”

李沐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和憧憬的光芒，他点点头，温柔的笑了。

“好。下官等着那一天。”

墨羽翎站起身，抱拳行礼。

“大人保重，羽翎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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