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羽翎三人闻言同时愣住了。
罗峰——那个在妖兽攻城的战斗中身先士卒,死守流沙镇的铁骨铮铮的汉子——
死了?他是怎么死的?他怎么会死的?三人的发问不禁异口同声。
圆空点点头,又宣了一声佛号,脸上浮现出悲悯的神色。
“半个月前,丛云的小股败军进了流沙镇,有震天教那些恶人撑腰,他们在镇上多生事端,最后甚至发展成烧杀抢掠。罗施主亲自率守军出击,本来已将丛云的败军击溃,但……震天教的恶徒们出手了,他们下手狠辣,甚至口出狂言,他们说千阳迟早是震天教的囊中之物,罗施主义愤填膺之下率军与他们交手。可他们岂是修士的对手?最后……罗施主以身殉国了。”
他顿了顿,又说道:
“他的尸体,我已命僧众收殓,他的墓就在镇东的山头上,能看到每日初升的第一缕阳光,还能俯瞰整个流沙镇。”
邱露儿的眼眶红了,黑子一拳砸在旁边的断墙上,那堵墙轰然倒塌。
“MD!”他咬牙切齿地说。
墨羽翎低头沉思,没有说话,但他的眼中,有一团火在燃烧。片刻后,他抬起头,脸上只剩下一片淡然。他对圆空行了一礼,开口道:“大师有心了。我们路过流沙镇本是想故地重游,顺便拜访罗镇守,既然他已去世,那我们就在镇上随意走走,就不劳大师陪同了。”
圆空看了墨羽翎一眼,又看了钱长老一眼,正要说话,只听钱长老的声音已经悠悠传来。
“有我陪几个娃儿走走,大师无须担心。我们耽搁不了多少时间,最多一天,一天后我们自会离开。”
圆空沉吟片刻,最后还是点点头,“那……几位施主保重,若有需要老僧之处,可以让护法僧众通知老僧,老僧这就告退了。”说完他对几人行了一礼,转身而去。
待他走远,邱露儿忍不住咬牙切齿,“没想到震天教也不是个好玩意儿!”
黑子也在一旁附和:“就是!那君自在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原来跟净缘秃驴也是半斤八两!”这时,邱露儿看向钱长老,“师祖,我们可以去罗镇守的墓前上炷香吗?”
“不急。”
钱长老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他看着她,缓缓说道:
“听你们的意思,已经笃定圆空说的话是真的了?”
邱露儿与黑子闻言一愣,黑子脱口而出:“啥意思?那秃驴骗人?!”
钱长老对黑子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道:“我不是说圆空骗人,而是教你们不能轻信一面之词。遇事要会思考,要会调查。在没有查明真相之前,最好不要妄下结论。”
他顿了顿,又说道:
“你们现在知道的事,都是从那圆空口中听来。他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你们可清楚?”
黑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钱长老继续说道: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他微笑着看向墨羽翎。
“你觉得呢?”
墨羽翎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小千界的德性,我们心里是有数的,震天教的人我们接触不多,不敢断言是否为良善之辈。小千界和震天教既已势同水火,那圆空口中关于震天教的事情必然不可尽信。师祖的意思是……是非曲直,我们还得自己调查判断。”
钱长老点点头,捋了捋飘逸的长须。
“对。调查,思考,判断。不要被情绪左右,不要被一面之词误导。只有掌握了足够的证据,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他看了看三人,说道:
“此番带你们出来,本就是修行,提升实力是修行,磨砺心志、增长见识也是修行。既然遇到了这件事情,正好对你们考验一番。不过,我们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现在已经过去半天了,接下来就……给你们一个时辰的功夫,你们各自去调查,去收集线索,然后回到这里来,大家讨论看是否能查清真相。不管结果如何,天黑我们就走。”
墨羽翎三人对视一眼,齐声说道:
“是!”
接下来的一天,墨羽翎三人分头行动,在流沙镇四处奔走,收集线索。
墨羽翎去了镇公所,镇守罗峰死了,镇上的守军也不见了踪影,镇公所里连个人影都没有,好在那里的文书还在,记录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他翻阅了那些记录,把重要的信息记下来。
邱露儿去了医馆,那里躺满了伤员。她和那些伤员聊天,听他们讲述自己的经历。她还找到几个躲在暗处的孩子,那些孩子一开始很害怕,不敢说话。邱露儿耐心地哄着他们,给他们吃东西,他们才慢慢开口。
黑子去了那些倒塌的房屋前,和那些幸存者交谈,询问他们看到了什么,经历了什么,是谁杀了他们的亲人,又是谁毁了他们的家园。
一天下来,他们收集了很多线索。傍晚时分,三人回到约定的地点,向钱长老汇报。
墨羽翎先说:“我查了镇公所的记录。自粮食危机解除后,震天教的人还出现过三次。第一次是七个月前,就在我们上次离开后不久,不清楚来做什么,但是未生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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