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歌之红月英雄传 第279章 求同存异

钱长老若有所思，接着又说道：

“白虎神使几十年前就是登仙境了，他在此境浸淫多年，实力与我也不相上下。你现在已是化境，那登仙就该是你的第一个目标！”

说到此处，钱长老好似想到了什么，“倒也奇怪。三十年前，绝神谷新谷主和青龙神使双双破境成功，以他白虎神使的资质，为何现在还停留在登仙境……”

“不过，还好你遇到的是他。此人是个武疯子，倒不是嗜杀之人。他定是觉得你对他脾气，你体内那突然出现的乳白色劲气就是他所留，他应该是想帮你封住突然爆发的先天雷灵之力。他能留你一命还助你一臂之力，这是你的际遇和造化，不过……也是天大的人情。以后若是有机会，这个人情债，你要还。”

墨羽翎点点头。

“弟子记住了。”

接着，墨羽翎忽然问道：

“对了，师祖，您是怎么……被心魔附体的？”

钱长老的脸色微微一变，他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回答。

墨羽翎见状，连忙说道：“弟子多嘴了，师祖不想说就不说。”

钱长老摇摇头，看着远方，眼神有些飘忽，“不是不想说，只是……这说来话就长了。”

说着他转头看了墨羽翎一眼，随即洒然一笑，“不过我难得清醒，看到你小子我心里高兴，跟你说说倒也无妨。话，还要从三十年前讲起……”

“我们法云宗一向和绝神谷关系不好，那是上几辈的恩怨了，虽然谈不上势同水火，但小摩擦那是时常有之。本来绝神谷只有一个临仙境，那就是他们老谷主，可我们太上长老也是临仙境，在顶级战力上，我们持平。不过，他们的登仙境比我们多，多年来抢占了我们多处矿脉。我们虽然不惧怕他们，但几处矿脉还伤不了宗门根基，所以我们也犯不着跟他们拼命……”

“问题出在三十年前……”

“绝神谷老谷主突然失踪，这对法云宗而言，是个天大的好消息……修仙界本就是残酷的，为了宗门的延续，很多事情都是不得已而为之，我们法云宗……也不能独善其身……”

“既然他们失去了顶尖战力，我宗实力占优，不趁机报仇更待何时？所以，我们趁机夺回了几处被他们抢占的矿脉，甚至趁势而为，多占了他们几处矿脉。谁知，在一场争夺战中……绝神谷新谷主的嫡传弟子死了。修仙界弱肉强食，实力不济，死了也就死了，怨不得人……”

“可不知为何，突然间他们新谷主和青龙神使双双突破到临仙境，这又瞬间让实力的天秤偏向了他们一边，再加上新仇旧恨，如此一来，宗门的压力太大了。正荣……就是我宗上一任宗主，他决定要闭死关。可正荣是宗主！他闭关了，宗门谁来掌舵？何况他常年为宗门操心劳神，疏于修炼，他闭死关，成功几率太低……”

“但是，宗门需要第二个临仙境！这关乎法云宗的生死存亡！既然如此，倒不如我闭死关！”

说到这里，钱长老重重吐了一口气，缓和了一下略微激动的心情，接着继续说道：

“我义无反顾选择闭关破境，可……可在即将突破的时候，心魔出现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心魔是由执念催生，也是修士自己的本源意识，是主意识的对立面，更是内心的阴暗面。你内心执念越深，心魔就越强。我……我的执念太深了，所以心魔一出现，就差点吞噬了我……”

墨羽翎静静地听着。

钱长老说：“这些年来，我一直在跟心魔战斗。不是它吞噬我，就是我打败它。这场战斗非常凶险，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他苦笑了一下。

“可心魔也是我，和我的实力一模一样。要打败它，谈何容易？加之我……执念过深，心魔越来越强，我根本压制不住。这些年来，多亏太上长老设下陷仙阵，又在阵中设下49根极阳金晶柱。当我心魔发作时，陷仙阵会帮我压制魔性，我会通过疯狂攻击极阳金晶柱来释放魔性，这样一来，我的主意识才能在心魔虚弱时暂时夺回身体控制权。”

墨羽翎一脸担忧，“那……没有办法彻底祛除心魔吗？”

“放下执念。”钱长老幽幽地道。

“心魔因执念而生，只要放下执念，心魔自然不攻自破。”

墨羽翎皱起眉头。

“那……您放下了吗？”

钱长老沉默了一会儿，随即抬头望向天边的流云，眼中多了一些墨羽翎看不透的东西，他缓缓摇了摇头。

“没有放下……也……放不下……”

他没有解释他的执念到底是什么，又为什么放不下，墨羽翎也识趣的没有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既然放不下，那就不放下好了。

墨羽翎想了想，又问道：

“师祖，只有这一种办法吗？”

钱长老点点头。

“自古以来，无数前辈走过无数的道路，验证过无数的方法，都没有成功。这……是唯一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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