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歌之红月英雄传 第276章 何为因果

钱长老深吸一口气，驱使柔风劲流形成一道枷锁。那些柔风像无数条细丝，缠绕在那团灰蓝色的光芒周围。它们慢慢编织成一张大网，将玄冥雷炎紧紧包裹。

玄冥雷炎疯狂挣扎，不断冲击那张网。每一次冲击，钱长老的身体就颤抖一下。那些冲击的力量，有一部分会通过柔风劲流传回他身上，震得他气血翻涌，伤势加重。

但他咬着牙，坚持着，一张网，两张网，三张网……一层层，一道道，将那团光芒死死锁住。

终于——

那团光芒安静下来。

不再挣扎，不再冲击，像一头被驯服的野兽，蜷缩在了墨羽翎右腰章门穴。

在玄冥雷炎被锁住的过程中，墨羽翎体表的灰蓝色流火缓缓消散，可就在钱长老长出一口气，认为即将大功告成的瞬间——

“砰！”

墨羽翎一记膝顶重重撞在他腹部！那一膝，是墨羽翎在失去玄冥雷炎力量前的最后一击，力量之大，远超之前任何一次攻击！

钱长老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撞得倒飞出去！他重重摔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大口吐血。这一下差点让他神海受创！他趴在地上，脸色惨白，大口喘气。

他看着不远处同样倒地的墨羽翎，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小子……真他娘的狠。

他挣扎着爬起来，踉跄着走到墨羽翎身边，蹲下身子查探了一下他体内的情况，还好，那股力量已经被封印，这小子只是昏迷了。

钱长老松了一口气，他的目光这才落在墨羽翎脸上，仔细端详起来。

那张脸沾满血污，但依旧年轻，依旧稚嫩。

钱长老看着那张脸，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骄傲和惊喜混杂的爽感。

这可是他的徒孙啊，你瞧瞧，谁家徒孙能跟登仙境巅峰对拼一天一夜？真是想想就觉得爽！哪怕那个登仙境巅峰是我自己，那又如何？那更爽啊！

自己亲自验证了徒孙的实力，虽然自己处于疯魔状态，全无战斗技巧，可硬实力那是实打实的登仙境巅峰，徒孙能跟自己对拼如此长的时间，说明他的身体素质比之登仙境巅峰也相差无几！这可真是叫花子拾到金——心里乐开了花。

不知过了多久——

墨羽翎悠悠醒来。

他睁开眼，看见的是一片湛蓝的天空。太阳已经升起，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睛，慢慢适应那光线。

全身都在痛。皮肤痛，肌肉痛，骨骼痛，连内脏都在痛。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狂奔的犀牛踩过，又像是被一座山压过，浑身散了架。

他试着动一动，疼得龇牙咧嘴。只能暂时放弃动弹，默默躺着无神地看着天空。

记忆慢慢涌回脑海。

黑子……

钱长老……

战斗……

他猛地睁大眼睛。

黑子！

墨羽翎挣扎着要起来，但一动就疼得差点晕过去。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别动。”

那声音很低沉，但很温和。

墨羽翎转头，看见一个人正坐在他旁边。

那人浑身是伤，衣衫褴褛，披头散发，狼狈不堪。

是钱长老！

墨羽翎的心猛地一紧，双手本能撑向地面，上半身已经弹起。却被一双温暖的手轻轻扶住了肩头。

钱长老看着他，笑了笑。

“别紧张。”他说，“我已经清醒了。”

墨羽翎死死盯着他，果然，他的眼睛不再血红，而是正常的黑色，看来确实是恢复了清明。于是这才重重吐出一口气，正待放松下来，突然又担心起黑子来，神情再一次激动，不停转头四处张望。

钱长老看着墨羽翎的样子，笑眯眯地说道：

“在找那个黑小子呢？放心，他只是……骨头断得多了些，内脏有些破碎，经脉和劲巢倒是无碍，我已经用劲流护住了他全身，至少三日之内，他都不会有事。以我的脚力，送你们回宗最多不过半日，所以，你不用着急。你醒了，正好我们爷俩说说话，也算增进增进感情嘛。”

墨羽翎听闻黑子无碍，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然后挣扎着起身，强行给钱长老磕了一个响头，“师祖在上，请收徒孙墨羽翎一拜。”

钱长老背着手欣然接受了墨羽翎的的大礼，看着徒孙的样子，他的脸笑成了一朵菊花。不过，在墨羽翎起身后，他的表情又恢复了温和儒雅的模样，只是和他现在的外表形象实在有些不符。

“不必多礼，多亏了你，我才能这么快清醒过来。不过……也多亏了我，你才能活着再次看到这片蓝天。”

他顿了顿又道：“小千界那帮贼秃成天开口闭口‘因果轮回’，可真正的因果他们怕是见都没见过，我们爷俩这才是真正的因果！”

墨羽翎闻言一愣，可不待他开口，钱长老已经接着话头说了下去。

“咱们打了一架，你还记得吧？打了一天一夜！你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不过，这一架使我的心魔力量衰弱到了极点，所以我的本源意识提前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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